生平第一次被叫笨蛋，墨衍昊心裏那叫一個複雜。

但還是在三個孩子期待又嫌棄的眼神下，重新撥打了白皓雪的電話。

說實話，墨衍昊心裏是真害怕。

這輩子，他還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誰。

沒想到，有一天，他會這麽害怕自己的女兒……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白皓雪看到來電顯示又是那個陌生号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聽到白皓雪的聲音的那一瞬間，墨衍昊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對于白皓雪，他虧欠的太多太多了……

黎清竹說的對，他錯的太徹底了。

“喂……”

聽到對方沒有說話，白皓雪再次開口，心裏有些疑惑。

“大壞蛋，你不說話，讓我說。”

突然，電話裏傳來小北霆奶聲奶氣的聲音。

“寶貝……”聽到小北霆的聲音，白皓雪眼睛都亮了，“寶貝，你還好嗎？小狼娃和Queen好嗎？有沒有被欺負？有沒有被餓着？”

“媽媽，不要擔心，我和狼娃子還有Queen都很好，沒有被欺負。”

他原本也以爲，可能又要挨打了呢。

在小北霆心裏，墨衍昊是和霁家老太婆一樣的存在。

可是萬萬沒想到，墨衍昊不但沒有打他們，還對他們挺溫柔，挺好的。

生怕墨衍昊反悔，小北霆趕緊問自己最關心的，并且開了免提，好讓小狼娃和Queen能聽到。

小北霆，“媽媽，爸爸怎麽樣了？爸爸中槍了，有沒有危險啊？”

“寶貝，放心，你爸爸的手術已經成功了，他很快就可以醒過來了。”

聽到白皓雪的話，小北霆，小狼娃，Queen同時松了口氣。

墨衍昊亦是如此。

他不奢望白皓雪能原諒他……但是如果霁寒煜這次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這輩子……墨衍昊搖搖頭，都不敢想那樣的畫面。

白皓雪，“寶貝們，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喔，媽媽很快就會來救你們的。”

“嗯嗯，好哒，媽媽也要照顧好自己喔。”看着墨衍昊，小北霆還是解釋了一句，“媽媽，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很好。

那個大壞蛋沒有打我們，也沒有罵我們，他還給我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是沒毒的喔！”

白皓雪：“……”

墨衍昊：“……”

乖外孫，最後一句，其實可以不說的。

頓了一下，白皓雪對小北霆說，“寶貝，你讓墨衍昊接一下電話。”

墨衍昊頓時欣喜若狂，但白皓雪的下一句話就把他打入了地獄。

白皓雪說，“墨衍昊，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但是有什麽仇，有什麽怨，你沖着我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們。”

“我……”墨衍昊百口莫辯，心仿佛在被一刀一刀的淩遲一樣。

全世界還有比他更可悲的人嗎？

好好的家，因爲他支離破碎。

好好的女兒，現在對他恨之入骨。

而罪魁禍首，确實他自己。

良久，墨衍昊才開口，“皓雪……爸爸對不起你……爸爸知道錯了……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孩子的，我會好好照顧他們，你什麽時候來接他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