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晚上,白皓雪一夜無眠……她就那麽靜靜的趴在霁寒煜的身邊,聽着他緩緩的呼吸聲渡過了一晚上。
早上,楚君河進來,準備再給霁寒煜把脈看一下情況,就看到白皓雪眼睛通紅的趴在床邊。
她并沒有睡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君河不悅的道:“你這是做什麽?霁寒煜他又不是得了絕症,馬上要死了,你至于這麽糟蹋自己嗎?趕緊下去吃早餐。”
白皓雪也不悅的道:“師父,你不要詛咒他。”
楚君河:“……”
“我……”楚君河一堵,瞬間不知道說什麽了?他還能說什麽呢?
除了沒出息,還是沒出息。
“趕緊下去吃早餐。”楚君河再次重複道。
白皓雪搖搖頭,“沒胃口,我就要守着他。”
之前也是一直守着他的,中途她就下去吃了個飯,不過十來分鍾的時間,可就這十來分鍾的時間霁寒煜就出事了。
所以,這一次,她說什麽也不會走開的,除非霁寒煜醒過來。
“你……”楚君河簡直不知道說什麽了,瞪了白皓雪一眼,“那你給我讓開,不然我怎麽檢查他的情況?”
“哦。”白皓雪這才挪開了一點點,真的隻是一點點。
楚君河:“……”
深呼吸一口氣,楚君河決定他還是閉嘴吧,反正白皓雪沒出息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早有心理準備的。
給霁寒煜把脈診斷,又紮針,楚君河又去交代廚房給霁寒煜熬點他開的中草藥,順便讓他們給白皓雪做一份早餐端了上去。
白皓雪呢,去洗手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又端來熱水給霁寒煜洗臉和擦身體。
這個男人,潔癖症挺嚴重的,但這兩天隻能幫他擦擦身體了。
可當白皓雪伸手準備解霁寒煜的衣服的時候,她的手卻被抓住了。
“你終于醒了。”
白皓雪猛的撲倒霁寒煜懷裏,緊緊的抱住他,聲音裏有興奮也有委屈,霁寒煜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下,還是伸手抱住了她。
“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白皓雪悶悶的說道,把她的擔心和害怕,全說給他聽。
“對不起……”霁寒煜的嗓子有些艱澀的說道。
他此刻,甚至不敢面對她,一想到曾經他掐住她纖細的脖子,差點掐死了她,他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你是對不起我,你害我那麽擔心,那麽害怕。”白皓雪擡頭看着霁寒煜:“不過,我原諒你了,誰讓你是我老公呢。”
白皓雪原本隻是玩笑的說話,可當觸及到霁寒煜暗淡的眼神的時候,她才意識過來……霁寒煜真正說的對不起,是指什麽?
“對不起……”霁寒煜又重複了一遍,眼神都不敢直面白皓雪。
“你對不起我什麽?”
“我……”
白皓雪伸手按住了霁寒煜的薄唇,不讓他說,“霁寒煜,我知道你說什麽……也知道你的自責和難受。”
當初,她之所以讓人銷毀了雪域莊園的所有監控,勒令所有人都閉口不談,就是爲了杜絕他有朝一曰知道後會接受不了,可沒想到,他居然自己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