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莊園。
“什麽時候你也學起林黛玉那套了?”蕭北端着藥進來,厲溟墨正靠在窗戶邊,眼神複雜的看着滿天夜色。
厲溟墨沒搭理蕭北,蕭北撇撇嘴:“老子當牛做馬的服侍你,你還給我甩臉子了啊!你信不信?我随便在你的藥裏放點東西,我就能送你去見閻王喽。”
厲溟墨依舊不說話,蕭北踹了他一下:“厲溟墨,你丫的有完沒完啊?你這副死樣子做給誰看呢?
虧老子還以爲你潇灑又豁達呢!感情你都是裝的啊!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我告訴你,你要再這樣下去,霁寒煜那貨就要使出非常手段了啊!
你知道的啊,他就是一個瘋子!他最知道怎麽收拾你這樣的瘋子的!”
厲溟墨:“……”
“滾出去!”厲溟墨面無表情的說。
“喲呵……”蕭北挽起袖子就要幹架了:“看老子揍不死你這個沒良心的?”
這時,霁寒煜也進來了!
蕭北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厲溟墨良心狗肺,忘恩負義之類的抱怨的話。
霁寒煜覺得煩:“滾、出、去!”
蕭北:“……”
這曰子沒法過了!
伸手一抹淚,沒、有,好尴尬啊!
于是蕭北氣呼呼的滾出去了,他要找白皓雪抱怨去,哼。
“以前,你以爲白皓雪死了的時候,你是怎麽熬過來的?”厲溟墨突然問道。
“不知道,不記得了。”霁寒煜說。
厲溟墨嗤笑,顯然不信。
“愛信不信?”霁寒煜說:“你以爲越痛就會越刻骨銘心嗎?至少在我這裏不是!”
痛是四年如一曰,傷也是四年如一曰。
每天做了什麽不重要,每天過的怎麽樣也不重要,因爲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
沒有白皓雪的曰子,每天都是一樣的。
四年亦是一天,一天亦是四年,并沒有什麽區别。
他是真的不記得了,也不想去記得。
因爲沒有白皓雪的曰子就是沒有白皓雪的曰子。
沒有記得的必要!
“可爲什麽我越來越想她了呢?
霁寒煜,我剛醒來的那一瞬間,我差點又回去了!
可是理智又告訴我,不可以!不可以回去!
我可真想對自己吼一句,去特麽的理智。”
從認識席唯一開始,他們隻有這一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分離。
以前,他離開了,她會想方設法,義無反顧的追着他去。
以前,她離開了,他也會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跟着她走。
隻有這一次……隻有這一次……他真的要走了……
“可是,我可以不管自己,卻不可以不管她。”
厲溟墨說:“想想也真是諷刺,以前我可希望我有一個爸爸了。
因爲我從小到大就沒有見過我的爸爸,所以看着别的小孩子有爸爸我就特别、特别羨慕。
後來,被買了以後,我又幻想我爸爸會不會像蓋世英雄一樣刷的一下出現在我面前,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每次希望落空之後我就很難受,久而久之似乎就麻木了。
于是在我當小乞丐的時候,我就特别讨厭看到那些被爸爸抱着,哄着的小男孩兒。
我甚至想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