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悅的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她看向沈南城:“你走吧、我們家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
沈南城沒動,其實他也覺得他在這裏,隻會讓林欣悅更難堪。
“走啊。”林欣悅有些不悅的道,語氣都加重了幾分。
沈南城頓了一下,還是選擇說道:“伯母、欣悅她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女孩子、以她的條件她想找什麽樣的人都可以。
你真的沒有必須這麽着急的把她嫁出去,更沒有必要把她放的這麽低。
你給她點時間,她會遇到更優秀,更适合她的人的。”
甯雅麗看向沈南城:“你沒必要說這麽多,你的意思已經告訴我,你不滿意她、不會和她結婚。”
沈南城:“……”
好想爆粗口腫麽破?
如果對方不是長輩,沈南城真的想罵人了。
從林欣悅母親進來到現在,他就沒有見到過林欣悅的母親對她有一絲絲的母愛和溫柔。
甯雅麗全程冷漠如冰。
看林欣悅的眼神還不如看他一個外人的眼神。
那眼神、哪裏是看女兒的?分明就是看瘟疫的和仇人的。
沈南城:“伯母……”
甯雅麗打斷了沈南城的話:“你可以走了。”
沈南城:“……”
“你趕緊走吧。”林欣悅的眼神帶着懇求:“就當做是幫我了,好嗎?”
“伯母,那我就先走了。”沈南城拿起自己的外套,叫來服務員買了單。
沈南城走後,甯雅麗看着林欣悅的眼神就越發的冰冷和無情了。
林欣悅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仿佛早就見怪不怪,已經習慣了。
“媽……挖苦嘲諷的話、你這些年說的太多了、真的沒有必要再說了。”
“呵……”甯雅麗嗤笑:“可是有些人太不要臉、不管我說多少遍、她也依舊可以活的痛快。”
爲什麽死的不是你?
爲什麽死的不是你?
爲什麽死的不是你?
這是她媽媽,這些年來,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多少午夜夢回,這句話對她來說,比最恐怖的貞子還要令她心驚,心寒。
“是啊,我當然活的痛快了。”林欣悅說:“既然沒死,當然得好好活着啊。
我也不過二十多歲,正是女孩子花樣的青春和年華,我爲什麽不能好好活着呢?”
“呵……”甯雅麗直接氣笑了:“林欣悅,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來?
你哥哥,你爸爸,全都因爲你死了。
死了……他們全死了……你不但不爲他們報仇雪恨,你還包庇那個殺人兇手。
哦……不對,其實你才是罪魁禍首。你才是那個最應該死的人。
你有什麽資格好好活着?你有什麽資格活的痛快?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應該在忏悔和痛苦之中渡過。
你就不該活着,你活着就是一個錯誤。”
“媽……我先走了。”
對于自己母親說的這些話、林欣悅看起來似乎毫不在意……她拿起自己的包包就走。
背景孤傲又冷漠。
甯雅麗卻對着她冷漠的背影說道:“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你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