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盛這猝不及防的一跪,把楚君河都弄愣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楚君河眉頭皺的很深,語氣也略微帶了點生氣:“你這是幹什麽?”
“趕緊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楚君河伸手去扶霍雲盛:“趕緊起來。”
然而,霍雲盛并沒有起來的意思,他擡頭看着楚君河:“前輩,請你心平氣和的聽我說幾句,好嗎?”
霍雲盛的語氣甚至帶了點哀求,其中也有内疚。
這是他第一次對人下跪,隻因爲他理解楚君河作爲一個父親的立場……因爲他要說的話,足以讓任何一個愛護自己女兒的父親生氣,憤怒,甚至崩潰。
“你起來說。”楚君河臉色依舊不好。
霍雲盛依舊沒有起來,雖然是跪着,可是他的脊梁挺的直直的,整個人給人的形象很高大。
這是,遠處巨大的盆栽後面,小狼娃的第一看法。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偷偷跟過來……可能是……小狼娃的臉色有些沉重,小眉頭一皺……今天的霍雲盛,給他感覺怪怪的。
尤其是他最後看他的眼神……讓小狼娃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霍雲盛,你到底要做什麽?”楚君河自然也看出了霍雲盛今天的反常,語氣不由得重了幾分。
“前輩、請你把音兒嫁給我。”霍雲盛看着楚君河,一字一頓的說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誠懇。
“霍雲盛,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楚君河是真的生氣了。
這段時間,他并沒有幹預楚音兒和霍雲盛在一起工作,相處,也沒有對霍雲盛表現出什麽不滿……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就同意霍雲盛和楚音兒在一起。
因爲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現在的放縱,隻不過是讓他們自己親自意識到這個問題,隻不過是讓音兒認清楚自己的感情。
楚君河從來不覺得,楚音兒對霍雲盛的感情有多深。
千年多前,霍雲盛死了,他也不曾覺得楚音兒有多難過。
因爲他見過太過激烈和濃烈的感情,那是白皓雪對霁寒煜的。
那時候霁寒煜死了,白皓雪雖然活着,但是和死了并沒有任何區别。
白皓雪是個生命力多旺盛的女孩兒啊,可因爲霁寒煜的死亡,她把自己活成了枯木……因爲心死了,心空了,早就沒有根了,一碰就倒,一碰就碎。
甚至在最後的那場大戰之中,白皓雪選擇同歸于盡……她最後死亡的時候,楚君河記得,她是帶着笑的。
那笑是愉悅的,那笑是滿足的,那笑是輕松的。
仿佛,她終于可以放棄一切,終于可以去找霁寒煜了。
又仿佛,她看到霁寒煜了,她看到霁寒煜來接她了。
所以她很開心……那是霁寒煜死後,白皓雪唯一的一次笑容,也是她生前的最後一次笑容。
那樣的感情,強烈的讓人忽視不了……
可霍雲盛死了,楚音兒眼淚都沒有掉落一滴……這千年來,他也曾偷偷看過楚音兒無數次,她活的很好,和她以前的生活并沒有任何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