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林欣悅的父親是因爲蕭北而死的嗎?”霁寒煜突然看着白皓雪問道。
“我不知道。”這個問題,蕭北沒有說過,從來沒有說過。
從來沒有對他們說過。
而她,當然不會去戳蕭北的傷口。
“你就站在一個外人的立場,不是認識蕭北的人,不是蕭北的朋友,不是蕭北的家人。
你就完完全全當一個陌生人,當作是吃瓜群衆,當作頭一次聽見這麽一件事情……你的第一反應,你的下意識,你會認爲蕭北是兇手嗎?”
“會。”白皓雪誠實的說道。
“爲什麽?”霁寒煜問。
“因爲林欣悅的父親是有嚴重心髒病的人啊!這樣的人,有時候一句重話,甚至是一句很平常卻又打擊到他的點的話……他都有可能因爲受刺激而心髒病發。
而且很顯然,當時林欣悅的父親去找蕭北,定是讓他遠離林欣悅的。
加上那時候的蕭北剛從大牢裏出來,他的人生和事業都一塌糊塗……所以,蕭北憤怒、生氣之下說點沖動的話,是很有可能的。”
畢竟,又是來讓他和林欣悅分開的人。
在那樣的情況下……再好脾氣的人,都有爆發的可能吧!
“所以……”霁寒煜頓了一下說:“林欣悅也很有可能,甚至是更有可能像你這麽想的……對不對?”
畢竟都是女人。
而且還都是理智型的女人。
所以,林欣悅去想這件事情的時候……她不會用蕭北的女人的身份去想這件事情。
也不會用甯雅麗和林父的女兒的身份去想這件事情。
她會選擇把自己摘出來,然後去用一個外人,用一個陌生人,用一個旁觀者的立場去想這件事情。
所以,最後,林欣悅她選擇了和蕭北分開。
“你的意思是……”白皓雪有些愕然:“你的意思是,在林欣悅的心裏其實是認爲蕭北是害死她父親的人的。”
“是,也不是。”霁寒煜說。
“什麽意思?”白皓雪推了推霁寒煜:“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深奧啊?”
“她有極大的可能會那麽認爲……但有更大的可能性會把她父親的死怪在她自己的身上。
所以,與其說她不願意原諒蕭北,其實是她不原諒她自己。
但是無論是那一種……最大的症結都是林欣悅父親的死。”
“是啊。”白皓雪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
霁寒煜說的……大概就是林欣悅的心理了吧!
“但其實這種想法……才是真的定了蕭北的死刑吧!不對……”趕緊趕緊搖頭否認道:“應該是說,給她自己畫了一座牢。
她不顧一切的把蕭北救出來了,放出來了……卻把自己關進去了。”
“可林欣悅的父親确實是死了,這已經是闆上釘釘,鐵打的事實了。”白皓雪眉頭深鎖:“我們如何解開這個結?”
林欣悅那麽想其實無可厚非……可這個結,已經是死結了。
“不是死結。”霁寒煜說的笃定。
“什麽???!!!”白皓雪臉色一變,神情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