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看看一翌嗎?”
從那手術室出來以後,霁寒煜就一直站在陽台沉默不言,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而霁一翌呢,和霁寒煜的沉默剛好相反。
他逮着雪域莊園裏的保安們,暗衛們在打架,也是打好幾個小時了。
那些暗衛們,保安們,那叫苦不堪言啊!就等着霁寒煜去拯救他們了。
其實看着這樣子的霁寒煜,白皓雪更希望他也想霁一翌那樣痛快淋漓,歇斯底裏的發洩一場。
白皓雪伸手從後面抱住了霁寒煜的腰,把小臉貼在他的後背,聲音翁聲翁氣的說道:“霁寒煜,不要總是一個人扛着所有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可以爲你做些什麽……但是看到你這樣子,我心裏難受。
你總是告訴我,如果我難受的話必須要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也同樣希望你能夠做到如此。”
霁寒煜緩緩轉身看着白皓雪,白皓雪也擡眸看着他,一切盡在不言中。
霁寒煜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深邃的眸子裏有着釋然:“張嫂的經曆讓我想到了我的母親。”
“你母親……”
這是霁寒煜的禁忌話題,他從來沒有主動提過。
白皓雪隻知道,霁寒煜當初是被他母親主動送到霁家去的。
霁寒煜以爲他的母親抛棄了自己……他是埋怨,甚至是恨自己的母親的。
她母親主動把他送到了霁家,等于是親手把他推入了地獄。
“你很少說起她……她……”白皓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溫柔,堅強,美麗……”
霁寒煜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
“她喜歡畫畫,更喜歡畫我……她每次畫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滿足的像得到了全世界。
我也很喜歡讓她畫我……每次她畫我的時候,我就乖乖的不動,讓她好好畫。然後她總是看着我笑笑又搖搖頭。
我一開始不明白她爲什麽那樣笑?還氣憤的以爲她是在嘲笑我……後來她告訴我,我在她的心裏面。
我根本不用乖乖的擺Pose等着她畫,她閉着眼睛都可以把我畫的活靈活現。
我不信……于是她真的就閉着眼睛把我畫出來了。和睜開眼睛看着我擺Pose畫的時候并無區别。”
“她很愛你……”
隻有愛一個人到極緻的時候,才會把他深深的刻在心裏。
白皓雪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和霁寒煜見面救了他後把她帶回了家裏。
當時看着他疲憊又安靜的睡眼,鬼使神差的她就忍不住動手畫他了。
隻是後來,那張畫不見了。
她還找了好久好久……因爲那張畫是她最滿意的作品。
“那張畫被我拿走了……”霁寒煜看着白皓雪說:“你是除了我母親以外,第一個畫我的女人。”
“你該不會是因爲那張畫而愛上我的吧?”
那她多賺啊,用一張畫換了一個絕世好老公。
霁寒煜笑了笑:“那倒不至于,隻是我當時确實有種很特别很特别的感覺……”
“也是。”白皓雪說:“因爲那張畫,你對我的稱呼終于從母的變爲女人了哈。”
霁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