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血液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紗網,從水面上緩慢的往下沉,直到被渾濁的液體徹底覆蓋住。
不一會兒,血液又浮上了水面,然後,好似被一把剪刀剪開的布料一般,慢慢的分裂。
最後,形成了一個個血紅色的氣泡圍着兩人,渾濁的液體還在緩慢的攪動着,氣泡絲毫不受影響,定定的漂浮着。
血紅色的氣泡好似被什麽吸引了一般,直直的往兩人的傷口飄去。
很快,血紅色的氣泡便紛紛聚集在傷口處。
氣泡的顔色慢慢變淡,傷口處流出了黑色的粘稠物。
想必,這便是侵入兩人體内的白骨鬼毒了。
當黑色粘稠物流入浴桶裏渾濁的液體裏時,浴桶開始不停的冒着氣泡。
“咕噜咕噜”的響個不停,好似浴桶底下養着許多魚一般。
冒出來的氣泡帶着混合物的顔色,在形成氣泡之後,頃刻之間便破碎了。
浴桶裏渾濁的液體開始變得清澈起來。
當液體徹底清澈見底之後,才發現即便液體在不停的旋轉着,香灰竟裹着各種血液和辰州砂沉了底。
素見很少親眼見大祭司爲人祛毒,看陰時井水和混合物分開了,以爲毒素被排出。
然而,大祭司并沒有任何動作,素見心裏有些許的疑惑。
大祭司一動不動,看着變得清澈的陰時井水底下,形成了一粒粒紅色中帶着灰色細紋的珠子。
僅僅幾個呼吸間,那些剛形成的珠子瞬間變成粉末。
變成粉末之後,陰時井水又渾濁了起來。
好似方才轉瞬即逝的現象是素見的幻覺一般。
而後,兩人的傷口流出更多的黑色液體。
即便是在渾濁的水裏,也能感覺到那黑色液體的粘稠。
黑色的液體越來越多,渾濁的井水被慢慢染黑,如同黑墨一般。
溫熱的井水本來冒着輕微的白色水霧,此時,卻也被黑色染指。
浴桶裏黑色的水,上方飄着黑色的水霧,看起來詭異無比。
好似又一次面臨着白骨鬼的襲擊一般。
大祭司并沒有關窗,黑色的水霧向着窗外飄散。
大祭司幾步走到窗邊,将窗戶關嚴。
并且撒上了香灰,而後,大祭司又在房門底下撒了些許。
這樣一來,窗口和房門下就多出了一條灰色的線條。
黑色水霧無處可散,好似一隻隻受驚的小獸,在房間裏到處亂竄,房内瞬間變得烏煙瘴氣一般。
大祭司将一隻環鈴喚出手腕,右手食指和小拇指翹起,剩下三指在靠近掌心處形成一個圓。
大祭司結此手印控制着環鈴在半空中定定的停留。
很快,黑色的水霧好似找到了方向,紛紛向半空中的環鈴飄去。
其實,這是環鈴在吸引着黑色水霧。
黑色水霧不斷的從兩個浴桶裏飄出,卻立即被環鈴吸收掉。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黑色的水霧便沒了蹤影。
浴桶裏的水,還是黑色的,隻不過不再飄出黑色的水霧了。
大祭司見此,将環鈴喚回手腕上。
就在這時,兩人的眼眸在眼皮底下翻動。
素靈先寒淩睜開了眼睛,素見趕緊将素靈從浴桶裏扶出來。
素靈也顧不及對大祭司行禮,将床簾放下,快速的換好了幹爽的衣物。
幸而老闆娘在老闆和青單将燒好的井水擡上來的時候,拿了幾套衣物來。
或許,老闆娘已經習慣在幾人回到客棧之後,便爲幾人準備好幹爽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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