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鸢兒配不上你,你也快成親了,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少爺,請您撤去鸢兒貼身丫鬟,讓鸢兒到别處吧!”
我說的堅決,話語也沒有一絲的情感。
我看到少爺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很想告訴他,剛剛是我口是心非了。
但是我不能,絕對不能,所以,我趁少爺微愣之時轉身離去了。
從那日之後,少爺讓管家将我調離了,面上很從容,可是,心裏卻在滴血。
我被調到了後廚幫忙,後廚的活計很輕松,我知道是少爺安排的,他舍不得我太累。
每每閑暇之餘,我都會悄悄在少爺的院落附近,隻求能遠遠的看一眼少爺。
可是,我再也沒有看到少爺,心裏非常的不安。
後廚熬的藥越來越多,那是給少爺喝的,看着丫鬟們一日給少爺送七八碗藥湯,我越發的難受。
終于有一天,我忍不住想端藥的丫鬟祈求,祈求她讓我替它送一次。
她答應了,我走上了這段時間走了無數次的小路。
心裏很忐忑,既高興,又難受,高興我可以見少爺一面,爲少爺受病痛的折磨而難受。
踏入那熟悉的院落時,我的心忍不住雀躍了一番,這是我生活了四年的院子,最重要的是,這院子裏有我最在意的人。
我一手托着藥湯,一手将門上挂着的厚重的簾子掀開。
我很疑惑,明明是夏日炎炎的時節,少爺的房門上怎會挂着冬日裏的門簾。
一踏入房間,一股濃厚的藥味便充斥着我整個鼻腔。
那種感覺,仿佛整個房間都浸泡在藥湯裏一般。
我輕輕的走到床前,看着少爺慘白削尖的臉,露出的手臂如同枯柴一般幹瘦。
我的眼淚掉下來,連滴落在藥碗裏都渾然不知。
“少爺!”我帶着哭腔喚了一聲。
可是少爺沒有回應,我心裏不由的咯噔一下。
“少爺”,我将藥湯放在床頭的一張矮桌上,再次喚了一聲。
少爺緊閉的眼眸終于慢慢睜開,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少爺的眼眸中迸發出一絲喜悅。
還未等我看清,少爺的眼神又恢複如常。
“怎麽是你?”少爺的聲音無比的沙啞,好似一個遲暮的老人。
“少爺,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說我想看看他?還是說我其實也是心悅他的?
我終究沒有說出口,隻說送藥的丫鬟有事,我替她送來了。
少爺沒有再說什麽,也沒有看我,而是盯着床頂,仿佛那有什麽一般。
過了好久,久到我以爲少爺不會再說話時,少爺隻說了一句“你走吧!”
“少爺!”我不知道少爺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讓我回後廚,還是讓我離開謝府。
“好好呆在後廚”,少爺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眼睛。
我本不想就這樣回後廚,可是,我更不想因此耽誤活計從而被趕出謝府。
隻要還在謝府,我就還能找機會來看少爺。
于是,我就這樣回了後廚,我不知道,這一面,是我見到少爺的最後一面。
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就是死也不會離開一步。
女鬼說到此處,聲音哽咽了起來,眼淚流得更多了,那聲音透着無盡的悲怆。
可由于它是鬼祟,再多的眼淚也會瞬間消失在地面。
女鬼哭了好一會兒,大祭司并沒有催促,它又接着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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