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單又環視了這不大的井底一圈,發現并沒有遺漏,青單可不想因爲遺漏了而又得下來一趟。
而後,青單便往上遊去,頭剛出水面就抓着麻繩喘了好幾口氣。
“把我拉上去,快凍死我了!”,青單牙齒有些許打顫的對着井口說道。
井邊的寒淩和素靈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氣将瑟瑟發抖的青單拉了起來。
一起來,被晚風這麽一吹,青單便感覺更冷了。
沒有考慮到這情況,所以,他們并沒有帶衣物來。
寒淩将外袍脫下給青單披上,雖然并沒有多大的用處,但是也好比沒有的強些許。
青單也不客氣,将麻布袋扔給寒淩,裹緊寒淩的外袍哆嗦着向客棧奔去。
青單一回到客棧就趕緊泡熱水澡,那水熱得估計可以将細皮嫩肉給燙掉,就差直接跳鍋裏了。
由于方老闆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謝家祖墳,衆人隻能等三更半夜的去了。
今夜沒有繁星,好在有明月照路,不過以方老闆能文不能武的身子,也得提着燈籠。
謝家祖墳在淵墅鎮的另外一邊,對着鹿淵山,廢棄百年的謝宅在中間。
除了路邊的幾聲蟲鳴,一路上都很安靜。
“諸位,到了”,方老闆停了下來,看着這隻能偷摸來打理的謝家祖墳,頓時又有些許感慨萬千。
大祭司搖了一下環鈴,鸢兒的鬼魂便從鈴铛裏飄了出來。
鸢兒急急的直奔謝少爺的墳墓而去。
幾人一鬼站在寫着‘愛子謝烊之墓’的碑前,不用說,這墓碑定然是謝烊之父謝老爺立的。
青年喪妻,中年喪子,何等的悲怆。
“少爺……”鸢兒撲倒在墓碑上,千言萬語,無從說起,謝烊也無法聽聞。
方老闆不同意掘墓讓他們同墓,隻能貼着墳墓挖個坑,把屍骨埋了,也算是同穴了。
屍骨需要的地方不多,青單和寒淩三下五除二便将坑挖好并且埋上了屍骨。
“鸢兒,心願已了,你未害人性命,未造殺孽,好好投胎去吧”,素靈對着在沉浸在悲怆裏不能自拔的鸢兒說道。
鸢兒回過神來,對着幾人跪下,磕了三個頭“大恩不言謝,鸢兒來生再報”。
說完,鸢兒起身看着謝烊的墓,滿眼的柔情與不舍。
盡管再不舍就這樣離去,但是也無可奈何,謝烊早已不在。
不一會兒,鸢兒的鬼體開始消散。
泛着淡藍色的光芒的星點随風而去,好似夜裏的螢火蟲在尋找各自的歸處。
這飄散的星點剛好将沒有繁星的夜空添上了一抹色彩。
素靈看着鸢兒散去的魂魄說道“希望他倆來生可以再續前緣”。
“但願吧!”,青單和寒淩異口同聲的說道。
“青單大哥,别學我說話!”,青單不以爲意的說道“明明是你學我說話!”
大祭司轉身離去,衆人見此也不多逗留。
一夜無話,衆人各自歇息,等待天明。
方老闆剛打開門沒多大一會,一對人馬便停在了門前。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客棧冷清,沒有其他夥計,方老闆夫妻也習慣了這樣安甯的生活。
“我們是來找人的”,一個看起來有些許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說道。
此人一襲玄色衣袍,長相平平,中氣十足,方老闆即便不懂武功,也能感覺到此人内力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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