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洛江心裏有多忐忑,可面上,洛江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既然做戲,那自然就要做足,要唬人,首先自個兒肯定不能慌。
這要是一慌,還能忽悠誰去?誰也忽悠不了。
蒼蕤不動聲色的又看了洛江一眼,這讓洛江心裏更是忐忑了。
蒼蕤嘶啞無比的聲音響了起來,“看來,你确實有點用處”。
洛江一聽,便知道這是蒙混過關了。
提起的心,瞬間放回了肚子裏了。
洛江一臉驕傲得意的說道:“那是自然,沒點用處,哪有膽量讓你留下我?”
蒼蕤說道:“你便就在這宅子裏,有事再說”。
說完,蒼蕤和沈清便隐入了暗處。
洛江看了許久,也不确定蒼蕤和沈清到底走了沒有。
于是,洛江試探性的問道:“那我吃啥喝啥呀?”
無人回應,洛江又問道:“那我可以出這宅子找吃的不?”
還是無人回應,洛江頓了頓,再次問道:“那要是我有事,怎麽找你們?”
依舊是無人回應,見此,洛江也就放棄試探了。
擺着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态度,洛江尋了間看起來還不錯的廂房,随便收拾下,便理所當然的睡下了。
洛江并不知道,其實蒼蕤和沈清并沒有離開。
隻是故意不理會洛江,想看看他接下來會如何罷了。
見洛江如此,蒼蕤和沈清也就沒有心思觀看下去了。
蒼蕤和沈清來到了櫻落城郊外之外的一處深山密林中。
這深山密林中心處,有一座小木屋。
如若大祭師幾人當時尋找洛河的屍骨時,再往外走,便會走入這深山密林裏。
想必也會發現這座輕易發現不了的小木屋。
畢竟,大祭師幾人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蒼蕤一回到小木屋,便悶聲不響的擺弄着他的那些個瓶瓶罐罐。
這些瓶瓶罐罐,裝着的,都是蒼蕤煉出的蠱蟲。
并不是他們需要那麽多蠱蟲,而是蒼蕤總覺得煉出的蠱蟲不夠厲害。
盡管蒼蕤的蠱術已然很了不得了,可是,他仿佛還不滿足于現狀,一直不停的想要更加精進。
于是,蠱蟲越煉越多,瓶瓶罐罐自然也就越來越多。
不過,如果他們要離開此處,蒼蕤便會毫不猶豫的毀了這些蠱蟲。
蒼蕤多得是法子讓這些蠱蟲消失得如同沒有出現過。
那些瓶瓶罐罐擺了好幾個桌子,也得虧這小木屋還算大。
如若不然,很有可能就寸步難行了。
沈清将鬥篷的帽兜放下,看了依舊将自己用黑色鬥篷裹得嚴嚴實實的蒼蕤一眼。
而後,又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蒼蕤,完全不理會沈清,仿佛全部身心都在這些瓶瓶罐罐上。
最終,沈清實在忍不住了,問道:“你就這樣讓那個洛江留下來了?”
蒼蕤一邊擺弄着瓶瓶罐罐,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不然呢?”
沈清的面容還算俊朗,不知是跟蒼蕤待久了還是其他緣由,沈清的臉上多了一絲年少時沒有的陰狠。
沈清冷哼一聲,以示對蒼蕤這般态度的不滿。
“我們什麽時候這般輕易的相信别人了”。
蒼蕤依舊漫不經心的回道:“我何時說過相信他了?”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洛江了。
“不信他,你還留着他,要我,早把他殺了,幹脆利落”。
蒼蕤看了沈清一眼,慢悠悠的說道:“年輕人啊,就是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