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大的人了,用得着送嗎?”葉夢晨還沉浸在那條微信帶來的刺激當中,也不辨識母親說的那句話到底出于何意。
林珍知道女兒是鬼迷心竅,但凡見了勵瑾銘,總會癡癡迷迷狀态百出。這回心上人走了,她又開始失魂落魄了。
“夢晨,你又在想他嗎?”林珍忍不住戳破女兒的心事。
“你們認識多久了,你又了解他多少?”林珍擔憂地替女兒分析這段戀情,金教授那個隐患還沒解決,她真怕會因此失去女兒,這比女兒戀愛被人抱走更令她難受。
錦容臨走之前都提醒過她,一定要看緊女兒,千萬不要承認她不是自己親生的,這樣沒有意義。
二十年的撫育早已将夢晨的生命揉進了他們的血肉裏,這不是一般的血緣關系能代替的。
“媽,我應該不是你女兒吧。”夢晨的話猶如石破驚天,投擲進了林珍的心湖裏,那裏一片狼藉,被事實真相蹂躏得不成樣子。
“你怎麽不是我們的女兒?百分百是。”林珍慌得站立不穩,跌落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媽,你不要騙我。”有了那份親子鑒定做底,她任何人的話都不相信了,“我知道你們養育我長大不容易,可是我隻想知道一個真相,那個金教授或者沒有騙人,我……”
“别說了,夢晨。”林珍帶着哭腔捂住了夢晨的嘴,“你還要知道多少事實真相?難道你不要爸媽了?”
“不,我沒有。”夢晨掰開母親的手指,她要發聲,她有自己的立場,生怕母親不知道,她必須老老實實跟她說清楚,免得她擔心,“我永遠是你們的女兒。”
真是虛驚一場,林珍望着純真無瑕的夢晨,心中那一塊巨石終于落地。
勵瑾銘的家事也是波瀾起伏,他安置好了辍學的張偉,讓他在公司裏從服裝設計師做起,一步步走向他的服裝設計大師之夢。
張偉設計的服裝在市場上飽受好評,推出上市之後,訂單如雪片般飛來,令張家上下都對張偉刮目相看,連母親範媛都在拍手驚歎,長進了,本事了,不比他父親當年遜色。大有将張家企業的掌控大權傳遞給他。
殊不知這方面張天賜早有考慮,讓勵瑾銘做接班人,兒子張偉做他的助手。隻是這個機密,張天賜是萬萬不敢告訴範媛母子的。
生怕他們略知道一點,又來跟他大吵大鬧。
張偉的性格,天賜是知道的,出于父子親情,他是萬萬不會來跟父親鬧的。他怕就怕那個範媛,一有點風吹草動,她便會拿着勵瑾銘寫的那份協議,聲稱他在張家沒有繼承權。
不幸似乎總在跟張偉如影随形,安安心心做了一段時間的服裝設計師,張偉貪玩的本性又開始表露不遺了。
這一次還是爲了那個人,葉夢晨。
離開校園後,張偉依舊對夢晨念念不忘,時不時跑去校園觀看夢晨上課時的背影。
中央國立藝術學院已經不屬于他了,這樣的浪蕩子,學院是不歡迎的。
張偉的名聲在學院不佳,他自然也無臉去見昔日的同學校友,可是夢晨這個人,他一定是要見的。
踏進校園,他一直在内心呼喚,幾個月沒見,見一面總行吧。夢晨,求你不要這樣無情無義好不好。
路邊已經有人對着張偉說笑了,那美女們的笑臉盈盈,是在針對張偉,還是自顧偷笑。
張偉這個癡人一時半會分不清,以爲指向他的是一種諷刺,對他的曾經和過往。
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張偉捏緊了手機,眼前是遼闊的一片景色,極目望去,中央國立藝術學院幾個大字,在陽光照耀之下顯得格外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