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威并施,讓大家都服服帖帖的,就算有不服氣的,現在也不敢發作。。。隻是,白教管不怕被秋後算賬嗎?“木青笑着說,其實她的傷口剛開始的時候确實很疼,隻是她恢複也很快,現在已經感覺沒那麽厲害了。
白起想要看她的傷口的時候,被木青阻止了,她傷口好的太快,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會有的恢複速度,木青怕要是被白起看到會不會把她當成怪物呢。
”呵呵。。。“白起聽到木青的話笑了笑,雖然他沒有說話,不過木青知道,白起是不在意這些的。
等到疼痛減輕之後,木青站了起來說”走吧,白教管,你不是要求我們一定要第一嗎,爲了一個學生而拿不到第一,我不就成了罪人了嗎?“
說着木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繼續往前走,可是就在走了幾步之後,木青忽然感到一種不詳的預感。
仿佛自己置身與一種陷阱中一樣。
”白教管,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木青回頭,就見身後的白起也是一臉的嚴肅。
白起沒有回答,隻是臉上凝重的表情,讓木青知道事情好像很嚴重。
突然白起推了她一把,吼道”快往回跑!“
隻是好像已經來不及了,木青隻覺得身體往下墜,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不清。
當所視之物再一次恢複正常的時候,木青發現他們正在一處荒涼的地方。
這裏的他們并不僅僅有白起跟木青,還有他們班的所有同學,還有全校的所有同學與教官。
就見大家都一臉茫然的看着周圍的景象。
四周都是山,山上樹木繁茂,可是當中間他們所站的地方則是光秃秃的一片。腳下的黃沙十分松散,甚至還會看到有動物的骨頭留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讓人心中不禁升起懼意,是恐怖片中應該有的場景。
周圍的風聲凄凄瀝瀝,仿佛無數人的哭泣聲。
在他們出現到這裏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慢慢的變得陰雲密布。
腳下湧現出陣陣黑氣,纏繞着他們,仿佛是黑暗世界的幽靈,想要将他們拉入地府的聲音。
木青四處看了看,所有的學生都被那黑氣迷惑,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站在那裏,就像沒有了靈魂的木偶一樣。
現在沒有被怨靈包圍的隻有白起,還有木青,不知道爲什麽,白起自帶一股殺氣,讓人害怕,沒想到不僅人會害怕,連鬼也害怕。
那些怨靈隻是圍在白起的周圍徘徊,卻不敢靠前,而木青呢,則是那些怨靈仿佛根本就看不到她一樣,完全無視。
”還我命來。。。“風聲中隐隐聽到人的話語聲,一字一字的,剛開始隻是一兩個人的話語聲,可是這說話聲仿佛一個人開了頭,後面的人有了膽子一樣,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越來嘈雜,就聽這些風聲說”白起,你還記得當年被你坑殺的趙國士兵嗎?“
”白起,還我們命來。。。“
”白起。。。“
。。。
風聲喊的都是白起的名字。
起初木青大概隻是懷疑,現在看到這副景象,心中确定了,眼前的人正是她曆史書上學的那個名字。
白起沒有去看木青,站在那裏如雕像一般。
風聲繼續說着“你有沒有後悔過?”
”你有沒有爲你做的事情自責過?“
”你的良心,有沒有因爲這件事情而感到不安。。。“
如果白起真的是那個白起的話,這些話還真是字字誅心。
木青從史記上看到過,最後白起确實一直因爲那件事情而自責。
風中的凄厲聲好像要将白起淹沒一樣,一直都在耳邊輕喚,可是卻始終不敢靠向白起。
哪怕過去幾千年了,這些人還是害怕白起的殺氣,不敢靠近。
可是别人卻沒有這麽好的命運,他們學校的學生已經有很多人暈過去了。
這還不算,此時布滿陰雲的天空突然降下東西來。
起初木青以爲是雨水,可是半天她沒有感受到身上濕潤,反而頭發上的東西像是細沙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果然手心沾上的是黃色的沙子。
突然她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這裏的怨靈不會想要将他們活埋吧?
當年長平之戰的那些戰俘都是被坑殺的,那該是一個怎樣的地獄啊!
随着風中的呼嘯聲越來越大,那些沙子雨降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如果不想辦法的話,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風中的聲音越來越嘈雜,其中還夾雜着膽大的人想要找白起索命的聲音。
白起聽後,不削的哼了一聲”找我索命嗎?說起來,死在我手中的人都要有百萬了吧?我從來沒有後悔過,那是大秦霸業路上所必須的犧牲,就算不是我做也會有别人去做,你們的命運都一樣。“
”白起,還我命來。。。“
風聲中夾雜着哭泣,幽幽怨怨,讓人心底不由得發寒。
木青的情緒已經被這怨念感染,不知道爲什麽,她想到了自己,從小都是看着别人團聚,而自己則孤零零的被扔在院子裏打掃衛生,忙完回去隻能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其實她小的時候過的非常辛苦,這些負面情緒突然在一瞬間全部被激發出來。
木青低頭看着地面,此時地上出現一個人頭,隻有一個人頭,那個人頭沖着她露出詭異的笑容,那個詭異的笑容裏還充滿了誘惑,仿佛在對她說,來吧,跟我們一起就可以忘記煩惱。
”這樣嗎?“木青喃喃的說,此刻她的眼睛裏已經沒有焦距,隻是任命一樣的站着。
任由天上下來的沙雨将她淹沒。
白起是唯一一個不被這種情緒感染的人,從一開始他就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麽。
心智堅定的人從來不會被任何情緒所蠱惑,木青之所以會被蠱惑,是因爲她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白起看到紛紛倒地的學生們,心中還是有些不忍,這些孩子完全是被他牽連了。
怨靈們仿佛窺視了白起的内心一樣,攻擊的方式發生了改變。
”白起,這些孩子們都是無辜的。。。“
”他們還有自己的父母,父母花費了半生的心血,好不容易将他們教育成人,沒想到現在會因爲你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怎麽樣?是不是很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