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來個隔壁房間,房間角落放着兩個火爐取暖,房間并排放了五張床,中間用簾子隔開。随後,侍女進入房間準備開始工作。
這侍女一開始就把熱豆子放在背上來回搓揉,力道蒼勁有力,使衆人不禁“啊,啊”叫個不停,不過甚是舒服。
三變很奇怪,他們爲何不用鵝卵石呢?可能擔心不夠圓?又或者豆子有什麽特殊功效?
“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剛才那個小厮突然沖進來!
“起火了嗎?這麽唐突?沒看到客人們正在沐浴嗎?”錢晦生氣道。
“大小姐出事了!大家都在大小姐房間呢!”小厮急切說道。
“我馬上過去。”随後又對我們說“各位兄台得罪了,我先出去。”
“那怎麽行,一起過去吧!”三變說道。但一說完就知道有些失言了。三人隻好沖洗完畢在客廳候着。不一會兒,楚楚也來得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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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請來的郎中去到小姐房間,把了脈,告訴家人小姐懷孕了,現在要生産,最好請個穩婆。
衆人一片驚愕,但也不好聲張。未婚先孕在古代是天大的事情,何況又是錢府這樣的大家族。老夫人親自拿了十兩銀子送到郎中手裏——用意很明顯,不能聲張出去。
聽說要“生産”,錢晦從閨房出來,和三變幾人坐在客廳裏幹等着。衆人問起情況,錢公子倒是實在人,說妹妹馬上要生産了,隻是妹子是個清白人,不曾與任何男人有過私情。衆人沒有說話,這事兒隻有女人自己知道,其他人怎麽可能知情?
倒是楚楚接話道“這事兒奴家也是遇到過。奴家沒有與任何男人有過私情,至今都是女兒身。十多天前也是經曆了如此過程。”衆人驚愕不已。錢晦聽到這裏,立即叫楚楚去到閨房,自己和衆人還在外面候着。
大約一刻鍾時間,穩婆就到了。穩婆一看,也是說現在要生産了,大小姐宮縮得厲害。
錢珊雖然痛得青筋暴露,眉毛擰作一團,還是咬着牙說道“婆婆休得胡說,小女還是黃花閨女,絕沒有和任何人有私情。”
那穩婆也顯得很難爲情,說從脈象也好,身體體征也好,都是馬上要生産的樣子。
楚楚見狀,上前一步來到張老夫人面前,簡單自我介紹了一番,又說自己有過類似經曆,不必太過驚慌,可以讓穩婆在外面等着。張老夫人拿不定主意,隻好讓楚楚和穩婆都在閨房看着。
隻見那錢姑娘聲嘶力竭的喊叫着,濕漉漉的頭發胡亂貼在她的額頭上,鼻翼一張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以沙啞,雙手緊緊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濕的床單,手臂上青筋暴起,痛苦萬分。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分娩的表現。
可是這樣宮縮了五六個小時,也不見有孩子生出來。到了卯時時分,一股暗紅色血液從錢珊下體噴出,錢珊痛得暈了過去。
那穩婆又幫錢珊把了把脈,一切脈象和正常人無異。老夫人聞此,又親手拿了十兩銀子送到穩婆手裏,示意她千萬不可聲張。那穩婆開了幾副産後恢複的湯藥,就回去了。
楚楚也不知道如何描述這個過程,隻是說小姐恐怕也是“開竅”了。隻是不明白小姐開的哪門子竅。
由于楚楚對此事有經驗,張老夫人一家盛情挽留,衆人隻好在錢家待着。
待到晌午時分,錢珊醒了。她在衆婆子丫鬟的攙扶下,來到了客廳。
中午用膳,那錢珊特愛吃肉,一個人差不多吃完一整隻雞,五條魚。衆人自是十分驚訝。
楚楚看衆人一臉驚訝,解釋道“錢小姐剛剛開竅,非常餓,多吃些肉類正常。而且以後她會特别愛吃肉。”衆人才發現,楚楚也吃了很多肉。
錢夫人問開竅究竟是什麽?
楚楚答到“就是有一些神奇的能力。就是外面瘋傳的神女。”說完,右手一伸,一團火焰像個可愛的寶寶,靜靜地坐在手掌心。
衆人自是一片驚訝。
張老夫人臉色一變,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甩,道“姑娘可不好亂說。我家珊兒隻是得了一場怪病,怎麽就是神女了?”
衆人面面相觑。原來,因爲神女的超能力各種各樣,有些非常逆天。官府一經發現,是要強制送到專門場所的。連父母也會送到其他相應地方,美其名曰照顧,實則押爲人質。
衆人還想說啥,都不好開口。那錢晦對錢珊問道“假如妹妹真的開竅了,那你的能力是什麽?”錢珊也搖了搖頭,看來連錢珊本人都不清楚。
張老夫人見狀,說道“我看我家女兒是得了怪病,最不濟可能是被髒東西纏上了,生了鬼胎!到時,請幾個高道來做做法,驅驅鬼就沒事了。”大家一聽,似乎也有道理。
三變也讀過一些醫書,其中一本叫做《醫宗金鑒·婦科心法要訣·鬼胎總括》寫到邪思情感鬼胎生,腹大如同懷子形,豈緣鬼神能交接,自身血氣結而成。
隻有楚楚搖了搖頭,道“破繭成蝶,是爲了綻放美麗,痛苦是必經之路。”
張老夫人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點,說道“晦兒他爹在朝廷做官,對于神女嚴加管理一事,他就是主要提議着之一。他還給皇帝上過好幾次折子。”
聽到朝廷對神女的态度和管理辦法,三變興趣極大。
錢晦講到朝廷改組了集賢院,專門用來管理神女。此院現在設置在道觀建隆觀内,三司使寇準兼任集賢院大學士,代表朝廷總管,著名道士種放任直學士,實際負責集賢院大小實際事務。
三變還想打聽細節,那錢晦隻知道個大概,也說不出一個具體來。三變隻好作罷。
幾人正準備離去,那錢珊突然叫做三變,道“莊伯,你不像是四五十歲的莊稼人,你應該是二十來歲的讀書人。我說得可有錯?”
衆人當即驚得一身冷汗,那張老夫人和錢晦同時斥責錢珊無禮。
三變正思考如何辯解,那錢珊一把撕下他臉上的假絡腮胡,僞裝被當衆戳穿了!
這叫一個尴尬!衆人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錢珊問道“想不到是一個年輕帥書生,早就對你有些懷疑。你爲何要喬裝打扮?”
三變大腦飛快運轉,總不能說自己喜歡spy吧?三十六計,走爲上計!可是怎麽跑,現在在别人廳内,到處都是家丁!
這下子插翅難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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