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衆人神經高度緊繃,都不見官兵來攻。又過了幾日,仍然不見官兵來攻,大家神經不覺松弛下來,三變及衆頭領又日夜督促,衆人又不得不繃緊神經,一來二去,大家反倒“期盼”官兵,你們趕緊來吧,這樣的日子真折磨人。
到了二月十五日這天,火槍作坊晝夜倒班不停,終于趕出二十多把火槍,可以裝備一個行的新兵;而那土雷因爲制作更是簡單,已經在野頭山選好重要據點,但不曾掩埋,隻待敵人快到,再行掩埋。
中午時分,山底牛角終于響起,哨兵急急來報,官兵終于來了,終于來了!衆人自是緊張萬分,一陣操作猛如虎。惶恐中無論如何都是有一絲期待。
那哨兵道說“足有二三十艘大船從錢塘江往富春江駛來,請各位頭領定奪。”
三變即取令箭一枝,付與哨兵道“你且去通知一行行長詹士和,哨兵逐步回撤,到三頭領處領取大刀、長矛等,就在城内待着,待命即可,沒有命令不可輕舉妄動。”
又取令箭一枝,叫另外一位随從“你且去通知二行行長闵浩,此刻就在山路險要位置埋雷,埋好雷後,仍然藏在林中,待敵人走進雷區,方引燃引線。引爆土雷後,徑直回到城内即可,絕不可戀戰。”
吩咐完畢,又召李光輔回到聚義廳,道”請五弟吩咐城上弟兄準備好熱油、弓箭和滾木,待敵人沖上來時,聽令行動。“
三變又對老四道“請四哥讓弟兄各拿火槍,作爲最精銳部隊,聽到土雷爆炸後,沖出城牆,進行狙擊。”老四領命。
一切準備就緒。自己與老三走上城牆,靜觀局勢。
老三見三變氣定神閑,絲毫不慌,自己也很是着急,道“我看還是要請玉仙娘娘和青虛道長,方可增加勝算。”
三變變不動聲色,道“暫不請,次次高人助陣,恐增加弟兄們依賴感。經過上次戰役,弟兄們對神女和仙道頗爲恐懼。目前火槍和土雷到位,我們勝算較大,可增加他們自信心。”
三當家道“不可兒戲!還是先請爲妙。”
三變道“若還不行,我第一時間請玉仙娘娘出山,至于青虛道人,你覺得請他,他會出手?他應該會來,不過他是來看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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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侯勇這邊,十多位搏殺型神女盡數登場,又有神和子助陣,印度神僧和無爲子自然不會缺席。
至于林逋,知州張詠出馬相邀,自是推遲不過,答應嘗試勸說莊玉兒,但他與莊玉兒有太多羁絆,所以不保證效果。
這算侯勇拿得出手的最強陣容。他逆錢塘江而上,看那青山行退,綠水長流,不禁意氣風發,目下無塵。
他心裏默念道我侯勇,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天,終于要如娘娘所言“大展宏圖”了!
至于站在他旁邊的,是一位身披铠甲,腰闆挺得直直的将官,正是步兵都指揮使劉姜是也。
這劉姜祖上乃是太祖年間某著名開國将領,“義社十兄弟”之一,但是和太祖關系較爲疏遠。這劉姜因祖上戰功,得以擔任杭州廂軍步兵統帥。他雖然平時耽于美色,又愛飲酒,但是他是一個有夢想的人——那就是盡快“升隸”禁軍,成爲禁軍教頭。
原來在北宋,禁軍和廂兵是完全兩個不同的等級。禁軍是北宋的正規軍,主要用途是“天子之衛兵,以守京師,備征戍”。就是打仗爲主。
廂軍是北宋的地方性部隊,取“駐紮城廂”之意。這些兵,并不要他們上陣打仗,隻在地方當雜差。地方政府有什麽力役,就叫他們做。他們收入隻有禁軍一半不說,還要整天勞動。劉姜雖不用勞動,可是一個小小的禁軍似乎都高他一等,這種感覺着實不好。
這次參加山寨剿滅戰,劉姜帶兵五百,非常興奮,這就是一場必勝之戰嘛,完全就是來獲取戰功的。他内心也是非常感謝侯勇的,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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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會兒,大部隊就來到野頭山半山腰,這野頭山雖說并不是太陡,但是上山路卻隻有一條,其他都是茂密的樹林,行軍并不方便。
劉姜吩咐二十人組織的先頭部隊探路,衆兵勇躍躍欲試。
突然,“砰……!”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接着一陣濃煙升起,大多數人還來不及慘叫,就被炸成斷臂殘肢,命喪黃泉了。隻留三五個人在那裏奄奄一息了。這場面太過血腥,衆人再不敢前進。
“這是什麽玩意兒?”劉姜顫顫巍巍的喊道。
“好像是爆竹!”有人說道。
“砰……”衆人話音未落,突然主力部隊中間也是接連爆炸,一時間血肉橫飛,哀嚎之聲不絕于耳。部隊一片混亂。
劉姜大吼道“賊匪早有準備,所有人停止進攻,尋一個計策再且上山。”
所有人撤退山腳,埋鍋造飯,傷殘人士自是顧不上了,任其自生自滅。
來到山腳,清點損失,五百人的隊伍,僅剩三百人,還可戰鬥者隻二百出頭。至于神女也當場死亡二名,其他人士倒是沒有重傷的。
一面叫人四下打聽其他上山路徑。早有探卒報道“各處都無路可上,惟有穿越茂林。”
侯勇道“這夥賊匪,知道我們從這路殺來,所以這裏早有埋伏。我們如今轉去攻他背後,叫他迅雷不及掩耳,可不一個個都死。我們日間不可移動,恐怕他參透機關。我們一面仍然假意從此南面山路攻山,晚上從北面樹林進去,他就防備不來了。“
衆人歎服不已。
兵勇坐下歇歇,到了晚上,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劉姜吩咐幾十名病弱看營,又吩咐幾十名步軍搖旗擂鼓,虛張聲勢,走山路進攻。自己同侯勇帶着衆神女,潛從北面。不多時,進入樹林,走不到一裏路,聽得樹林裏又是幾聲爆炸,霎時間樹林裏火把齊明,幾十支火槍齊射。
劉姜大吃一驚,情知中計,急叫快快轉去。
侯勇邊退邊喊”衆神女、高人速速施法!“
衆人都是逃命要緊,隻能勉強抛出一兩個法術。一會兒一個閃電,一會兒飛沙走石,一會兒不知名的法術,也不連貫,更談不上準心,自然擋不住火槍的射擊。
回到山腳,來路已經塞斷,回顧手下兵卒,隻有三五十人。
劉姜無計可施,大叫衆兵“拼命殺上岸去,死裏逃生!”
快到岸邊時,那印度神僧勉強打開金光罩,侯勇等人優先進去,才躲過射擊。
直到這時,那神和子才得以施行水法。隻見富春江水出現一條江中蛟龍,朝火槍部隊飛去,火槍部隊這才停止射擊,往山腳退去。
至于那老營中三五十人,已被詹士和大刀隊殺散,搶了許多辎重器械及糧饷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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