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連聲道謝,而那白發老者說完之後,便再不理會他們,直接回了中間的堂屋。他這樣完全一副對秦浩不管不顧,不聞不問的态度。對此,秦浩倒沒有多在意,對方此時能收留他,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他推開廂房的門,往裏面看了一眼。房間雖然沒有人住,但是依舊大打掃的一塵不染。小小的廂房之中,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這些家具全都是有年頭的舊物,秦浩稍稍一打量,卻驚訝的發現,那看似不起眼的舊桌子和椅子,竟然全都是黃花梨木。看上面的包漿和成色,少說也有一百多年的曆史。
床上鋪着青藍色的被褥,都十分的幹淨。秦浩這樣大量一圈,對這個暫時的栖身之處更是滿意。
他安頓好了之後,秦問天就直接先開着車回了秦家。
畢竟他走的時候就聽到了隐約的槍聲,現在心中是那樣的壓抑不安,秦問天一刻都不敢多停留,一顆心隻想盡快回到秦家,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浩稍稍收拾了一下,正準備給自己弄點兒吃的,又突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這聲音很輕柔,幾乎是下意識的直覺,秦浩就覺得,門外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兒。
果然,他好奇的走出廂房,就看到白發老者已經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就走到了門外。
大門再次吱呀一聲開了,最先印入秦浩眼簾的是一襲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随後,一張十分美麗,但是也十分熟悉的臉,也出現在了秦浩眼前。
秦浩看到這張臉的第一時間,直接先懵掉了。然而那女孩兒卻并沒有看見秦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白發老者身上。
“呵呵,小雪。今天你來的可是有點兒晚啊,我糟老頭子一個人,平日裏就盼着你過來,這才能有多個人說說話的機會。”
他說着,順便接過了女孩兒手中的一個保溫飯盒,然後就當着她的面先急不可耐的打開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肉香從飯盒中冒了出來,還熱氣騰騰的,秦浩聞了肚子都有些不争氣的叫了兩下。
白發老者的眼睛更是亮了起來,連聲說道:“糖醋排骨,好啊,我就等着你這口呢!”
都說人越老越像小孩。這白發老者老頑童的跳脫性格,在女孩兒面前顯露無遺。顯然你是和她的關系十分親密。
而秦浩也在心中暗暗的猜測着,這任潇雪,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還和這位老先生關系這麽親密,他們難道是爺孫倆?
這年輕女孩兒,正是秦浩的大學老師,任潇雪。
恰在這時,任潇雪在笑着談話間偶然也擡起頭,卻正好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秦浩。她頓時愣在原地,先是難以置信的上下仔細打量了秦浩好久,然後才試探着問道:
“秦浩?”
秦浩點點頭,也調笑着說道:“任老師,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你。”
任潇雪聽到秦浩确認,頓時眼睛一亮,她連忙走上去,對着秦浩說道:“哎,你怎麽在這兒啊,我還想問你呢。一直不去上課,失蹤了這麽久呢,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有沒有關系?要不要幫忙?”
她一連串的問題,秦浩笑了笑,還沒有回答,那位白發老者卻也跟上來說道:“這是我一位老友的後人,就暫時住在我這裏幾日。怎麽,小雪,你們還認識?”
任潇雪當即點點頭,然後說道:“嗯,老先生。這是我教的學生,不過,還是個十分不聽話的學生。”
她說着,還神色鄙夷的白了秦浩一眼。
秦浩頓時苦笑一下,心想,這妞心裏估計還沒有忘被自己調戲的事情。
他心中想着,也随即說道:“任老師怎麽也會在這裏,你和這位老先生是........?”
任潇雪正要回答,卻見那老先生好像十分不耐煩的樣子,對着她說了一聲,便直接拂袖而去。
“既然你們認識,那你們先叙舊,我不打擾了。”
他的态度十分冷淡,好像秦浩和任潇雪熟識,就讓他十分的不開心一般。秦浩錯愕的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而且這位老先生離開的時候,還沒有忘了把任潇雪給他帶來的糖醋排骨拿進堂屋。
沒一會兒,堂屋裏就傳出來濃郁的香味,還有邊吃邊忍不住叫好贊歎的聲音。
秦浩頓時有些莞爾,這位老先生,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他正想着,渾身的無力感再次強烈的湧上來,他眼前一黑,就差點兒要暈過去。幸好秦浩及時扶住了門邊,這才沒有倒下去。
任潇雪看到秦浩的模樣,連忙上前探查了一下,然後皺起了眉頭,在她的眼中,秦浩一向十分神秘,現在又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不禁更是讓她好奇:“你受傷了?怎麽回事,還這麽嚴重?”
秦浩扶着門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擺擺手,說道:“不礙事,不礙事。你還沒告訴我,你和這位老先生是什麽關系呢。”
任潇雪當即皺着眉頭,關切的說道:“這個問題重要嗎?你都傷成這樣了。”
秦浩笑了笑,然後正色道:“我的傷你也看出來了,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的。所以你的這個問題,當然十分重要了。”
秦浩這麽說着,内心當然也是想從任潇雪這裏,了解更多關于這位神秘老者的身份信息。畢竟雖然這是秦琅琊引薦他來的地方。但是這位老者的身份他一無所知,秦浩心中還是有些沒底。
任潇雪聞言,然後直接說道:“其實這個也沒有什麽,隻是一個偶然的機會,這位老先生救了我一命。然後我們就認識了。他老人家一個人住在這裏,也挺孤單,所以我每周都會來給他送一點兒飯,陪他聊一會兒。”
秦浩愣了一下:“就這些?”
這些信息也太少了吧。
秦浩皺了皺眉頭,這個世界的強者,他基本上都有印象,但這位白發老者,他卻是從未見過,而又明顯不是一般人啊!這麽說來的話,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已經隐退很久的老前輩。另一種是古武門派的人。
莫非,這老頭出自什麽隐秘的地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