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轉眼就過去了。
秦浩躺在三個小妮子中間,緩緩睡去。
第二天,決戰來臨。
是夜。
月明星稀,天穹深邃,夜色凄迷。
中山,位于城外三百裏處。山峰最高處爲3648米,海拔雖不高,但懸崖峭壁無數,山勢挺拔險峻,遠遠望去,給人雄渾寬厚之感。
若是在古代,人們想要攀登到到山頂,非腳力高強者不可。但現代,随着旅遊部門的開發,一條精緻的白玉石階蜿蜒而上,普通人隻要付出半小時左右的時間,便能輕松達到頂峰。
其實,夜晚的中山也是省城不錯的一道夜景,會有不少行人趁着夜色前來攀登。
但是今天,不知何種原因,整個景區被完全封鎖。
路上的夜燈也不知何種緣故沒有打開,整片中山籠罩在皎潔的月色中,似乎滿山間都有淡淡的傷感之意飄蕩。
山頂。
風不大,但很清冷,迎面吹來,使人心間冰涼。
月光投下,可以看到山頂的某處平地上,站着一道漆黑的人影。
那道人影站在一顆大樹之下,濃密的樹枝擋住了月光,使人影被陰影所籠罩。
遠處,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緩緩從白玉石階上走來。
明明已經被封鎖的地段,爲什麽會突然出現一個年輕人呢?
答案很快揭曉,年輕人走上頂峰,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爲其增添幾分神聖之意。
他的臉龐十分英俊,劍眉星目,額闊眼深,嘴角還帶着一抹犀利的笑意。
此刻,看到陰影下的人影,年輕人的劍眉微微所起,弧度非常好看,不過嚴肅之中卻帶着冷峻之意。
“你來晚了。秦浩。”
等年輕人走近,陰影下的開了口。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但非常雄厚,簡單的一句話,卻在整個山頂飄蕩。
哪怕這人沒有刻意如此,說話之聲也非常厚實,足以體現其内勁與體魄之強大!
“蕭淩天,我可是很忙的,不像你,整天活着就是等死。”
因爲陰影深邃,秦浩無法看清蕭淩天的臉色,不過他發現,對方的雙眼在黑暗中非常明亮。
那雙眼睛中,包含着絕對的仇恨與殺意。
普通人被被這麽盯着,隻怕早就被吓得魂歸西天。
原因無他,這雙眼睛的主人是華夏軍神!一個霸占東南亞整整二十年的傳奇人物!
但,秦浩卻不爲所動,身體與心靈一片澄淨,好似沒有任何波瀾的湖泊。
對他來說,軍神也好,傳奇也罷,不過是擺在眼前阻礙。
隻要拳頭夠硬,任何人都無法阻攔自己!
“好,到了這種地步還能如此冷靜,秦浩啊,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蕭淩天上前一步,那張略顯老成的臉終于露了出來。
“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要老啊!”
秦浩有些唏噓,原來,不知何時,黑發黑眉的蕭淩天已經不複存在了。
眼前站着的男人,頭發、胡須、眉毛依舊健在,隻是悄然間變成了雪白之色。
蕭淩天沒有說話,隻是暗中運起内勁。
秦浩無奈的搖搖頭:“蕭淩天,我不過就殺了你兒子而已,你又何必被急的白了頭發呢?”
蕭淩天還是不說話,不過額頭的皺紋突然增多,空氣間有無限殺意彌漫!
秦浩仿若沒有察覺,繼續說道:“我很高興沒有讓你失望。但是,你讓我失望了。真正的軍神,應該将生命完全奉獻給武道,不該心無旁骛想着其他事,更不應該爲了一個廢物兒子傷心欲絕!”
這句話落盡,有狂風猛烈吹來,樹枝瘋狂抖動,無數落葉蕭蕭而下。
空間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十度,便來炎熱的地方涼意十足。
就在這種詭異情境中,蕭淩天動了。他用一個簡單的動作回答了秦浩。
一拳。
哪怕隔了五米距離,這道拳頭也仿佛泰山壓頂,帶着霸道絕倫的氣勢碾壓而來。
“來得好!”
秦浩縱情一喝,擡起手就是一掌拍出。
轟!
拳掌相交處,爆發出一聲炸響,空氣中彌漫起巨大硝煙,濃厚到讓人無法看清事物。
秦浩被巨大力道沖擊的迅速後退,盡管煙霧彌漫,他的眼睛卻死死的盯着一處。
那處地方,有道無比旁大氣息閃過。
轟!
又是一聲炸響,空氣中閃過一道火花。
秦浩就地一滾,躲開猛烈的一擊。
可還沒起身,他感覺後背傳來了冰冷之感。
嗤!
盡管做出了最快的反應,秦浩的身子在閃過的那一刹那,還是感覺背部一痛。
“好家夥,這麽損你還能保持這種實力,不愧是華夏軍神。”
落定,轉身,秦浩看着硝煙的某處,龇牙咧嘴的做出贊歎。
手掌在後背摸了摸,發現那裏已經多了一道三寸長的疤痕。
“秦浩,情報上說的沒錯,你的口才遠比比武功厲害。”
有風出來,硝煙終于散盡,蕭淩天面無表情的臉龐出現在面前。
秦浩不動聲色的笑笑,背部肌肉猛地虬接,那道傷疤瞬間止血。
“做人嘛,開心最重要。我其實挺同情你的,軍神,嚯,多麽響亮的稱呼啊。”
秦浩滿臉不在乎的說着:“可是,世人又何曾懂你的心呢?你表面上對兒子不在乎,可是,白頭發卻出賣了你。蕭淩天,縱然你裝作無情,我也能看出你現在的心态如何。”
“兒子死了,蕭家絕後,肯定很痛苦吧?”
蕭淩天的臉色沒有變化,不過眉頭皺的跟緊了:“秦浩,你沒必要在浪費口水了。你的攻心之法對我沒用。瑾天的死是很讓我傷心,不過還不至于影響我的武道意志。隻要今天殺了你,瑾天的亡魂也會得到祭奠。”
高手相争,天時地利人和最爲重要。不過在其之後,精神、狀态、心态也是能影響戰局的因素。
秦浩身爲夜帝,可以說身經百戰,而今面臨人生最大敵人,自然想盡可能的打擊對方獲取勝利。
可是,蕭淩天比想象中更加厲害,他非但沒有被影響心态,意志反而更堅定了。
感受到對方的決心與殺意,秦浩心中無奈,不過卻沒有失望,而是咧嘴一笑:“你想不想知道蕭瑾天死前是怎麽和我求饒的?”
蕭淩天冷冷一笑:“那你想不想知道秦家滅亡時是什麽個情況?”
秦浩舔舔舌頭,眼神如刀:“秦家雖然滅了,但我還存在,總能延續血脈。可你呢?一把年紀死了兒子,蕭家恐怕要絕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