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弟的分析很有道理。隻可惜不是我。”
被下屬調戲了,陳若浩也不生氣,滿臉蕭索的說道:“這正是我無法想明白的地方。此次任務知情者隻有你我二人。而我又對秦老弟保持着絕對的信任。那麽,那個叛徒又到底是怎麽知道泰溫的位置的呢?”
他碎碎念着,百思不得其解,臉上多了幾分痛苦。
秦浩也爲之頭大,他當然不認爲陳若浩會是叛徒,泰溫若真是死了,他可要負很大的責任,那口大鍋恐怕能把他們這麽多年來積累的威望搞垮大半。
想着想着,秦浩腦袋一道閃電劃過,他靈機一動,心中有了一個初步的推理。
便在這時,陳若浩的手機響起來。他接聽後笑道:“原來是齊副首啊?”
“嗯,我内部很好,你安心養傷,大夥都在等你回歸……”
兩人有的沒的聊了一陣,陳若浩挂斷電話後失笑道:“齊副首看來是從刺殺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還有閑心和我打電話了。”
說着,發現對面秦浩的表情很古怪,問道:“秦老弟你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秦浩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爲什麽,我剛想到叛徒,他就來電話了呢?難道,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聽到這句話,陳若浩咪咪笑的臉色散去,改爲嚴肅和冷漠:“秦老弟,你可知你的這項指控很嚴重。對方可是内部的副盟首!”
或許是話題過于敏感,陳若浩臉上再無和藹之色,完成變成一個冷酷無情的枭雄。
秦浩驚訝于對方變臉的能力,正色道:“我對我的猜想充滿信心。”
“理由?”
陳若浩面無表情的問道。
秦浩冷笑道:“理由,泰溫死了誰的好處大?”
陳若浩不再說話了。他心中承認,秦浩的猜想是很有根據的,但是,他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齊天縱會選擇背叛自己,背叛整個聯盟。
畢竟,對方的位置已經爬的這麽高,自己當了盟首這麽多年,很快也到了要退位的地步。
徐如龍能力不夠,按理說是競争不過齊天縱,他真的會這麽做嗎?
糾結歸糾結,身爲盟首,該有的決斷還是有的。
陳若浩冷聲道:“希望秦老弟不要後悔。”
語畢,他拿出電話撥通:“魅影,我有個隐秘任務要交給你……”
将電話挂斷的時候,陳若浩把手機丢在茶幾上,面對面的注視着秦浩,表情雖冷漠,但眼神閃爍着複雜的光芒。
秦浩并不言語,他算看出來了,陳若浩是個能軟能硬的人才。可惜的是,他的硬是裝的,但軟是真的啊。
對方現在肯定心情凝重,再暗暗祈禱不要是齊天縱,可惜,秦浩對結果充滿信心。
二十分鍾後,靜默的氛圍被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
陳若浩沒有動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秦浩點頭,接聽之後點了一下免提,随後也躺在沙發上,靜待結果。
電話那頭傳來影子調查小組組長魅影的聲音:“報告盟首,已經調查清楚了,齊副首在今黃昏的時候離開安全屋,去公用電話亭撥通了一個未知号碼。經過黑客小組的查詢,那未知号碼屬于境外……”
報告的内容很簡單,但是,其中的信息量卻是龐大的。
“夠了。”
陳若浩語氣有些沉重的說完,将電話挂斷後躺在沙發上。
他揚天歎道:“好像,真的是他。”
“别好像了。這個時候能給境外打電話,還是冒着生命危險離開安全屋……你覺得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麽?”
秦浩冷着臉站起來,怒拍桌子道:“現在下令,讓我去抓他!”
本來他就因爲沒法去刺殺齊天縱很郁悶,現在機會擺在眼前,怎麽可能不珍惜?
兩分鍾後,陳若浩調整好心态,臉色變爲鎮定:“你去吧。”
“好。”
怕對方後悔,秦浩二話不說就專門離開休息室。
這一次,他沒有再拐彎抹角的避開監控,而是大大咧咧的直接走電梯下樓。
同樣是去找齊天縱,前一次是沒有章法的暗殺。而這一次,是領了聖旨的抓捕。
借着胸中揚眉吐氣之意,秦浩飛速趕到齊天縱所在的安全屋。
這是一棟普通的居民樓。共有六樓,其中第六層便是安全屋的所在。
到達樓下的時候,秦浩心裏一驚,“陳若浩好像隻對自己說了一句‘你去吧’?爲什麽他沒有對我說齊天縱安全屋的位置?這不可能是他的失誤。難道他知道我已經掌握了确切位置?”
腦中閃過某個可能性,秦浩心中大驚,恐怕陳若浩早就知道自己要殺死齊天縱的事情了。他明明知道卻裝作滿臉無知,這份城府和心性并不是想象中那麽簡單啊。
臨近任務,胡思亂想是大忌。雖然齊天縱隻是待宰的羔羊,但對方畢竟是以輝煌戰績晉升爲副盟首的。
實力方面肯定不俗,對此,秦浩并沒有盲目的沖進去抓人,而是選擇現在樓外圍觀察。
确定樓内的普通人都睡着後,他攀上一樓的防盜窗,慢慢的向六樓爬去。
爲了隐秘行動,他攀爬的速度很慢,用了兩分鍾才到達六樓窗戶。
突然,窗戶裏頭傳來細微的聲音,仔細聽便可發現是齊天縱的聲音。
秦浩沒有急着拆下防盜窗闖進去,而是側耳傾聽。
安全屋裏。
齊天縱坐在地毯上,聲音依舊沙啞:“老蕭,這麽晚打電話是有急事。”
省城的某處花園樓呢,蕭淩天坐在書桌前,聲音有些緊張:“難道任務失敗了?”
齊天縱臉色憤懑:“剛才接到下屬的電話,應該是失敗了!而且不止于此,我剛才和陳若浩打電話時,聽到他語氣有些不對勁。我好像被懷疑了!”
該死的,又讓那秦浩躲過一劫!
蕭淩天臉色極爲扭曲,表面卻故作沉凝道:“隻是懷疑而已,他并沒有确切的證據來抓捕你。不用擔心。”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齊天縱說着,嘴裏罵罵咧咧:“本來想借助邪神會把爵士和秦浩都弄死,好讓陳若浩頂不住壓力退位。現在看來是想多了。那邪神會可真是一群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