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回到山谷的時候,美猴王在水簾洞内等候。
此外,許多猴子猴孫也在下方等待。
主位之上坐着美猴王和阿桑,辛木正在旁邊啃着仙桃。
一切都是熟悉的,唯一不熟悉的是,美猴王的寶座上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明明坐在主位,自尊心向來強烈的美猴王,卻沒有反對的意思。
因爲,坐在那裏的人是森林真正的王者,也是賜予美猴王靈智的仙人。
美猴王稱他爲聖師,而人類們則稱他“巫”。
“吱吱吱!”
秦浩一出現,美猴王便興奮的過來,拉着他的手來到主位,“吱吱吱”的比手畫腳起來。
秦浩啞然一笑:“猴哥啊,你是想和我介紹這位先生?”
“吱吱!”
美猴王興奮的點頭。
秦浩笑道:“那你不用介紹了,這位巫大人是我師叔,還教了我很多煉丹技巧,也算是恩師般的存在。”
此言一出,美猴王驚呆了。
而主位的巫,面具下的眼睛難得多出一股笑意:“你做的還算不錯。”
難得的肯定,代表這道上的一切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分内之事,希望巫老哥不要介意。”
秦浩認真說道。
“有點介意。”
巫的聲音非常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他們都是背叛者,每個人都有死的理由,你不應該這麽仁慈。”
看來,巫對秦浩留下大部分人的性命一事,還是有些意見。
秦浩苦笑道:“殺幾個沒有人性的仇人還行,可是,讓我去屠戮島上的所有人,我真的幹不出來,抱歉。”
說着,他擺擺手:“所以,我隻能讓他們集合而來,把生殺予奪的大權交給巫了。”
巫的眼睛冷了下來:“你覺得我不會殺了他們?”
“不,我覺得你會。所以理所應當由師叔你來做。誰叫我是個懦夫呢?”
秦浩微微自嘲的說道。
巫不說話了,沉默片刻,轉移話題說:“你能想到如此法子來驅使象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任何東西都有弱點,包括你象崽子。”
秦浩謙虛的笑笑說:“不過我這人喜歡讓人折服,而不是玩強硬手段那一套,所以,我将象崽子放走了。”
兩人如此聊了一陣,水簾洞外有人走近,正是薇妮瓊斯。
她來到主位,看到巫後滿臉疑惑,旋即,在秦浩耳旁說了一陣。
秦浩聽完點頭,看着巫說:“師叔,島上的人都到了谷外。”
巫從主位上站起來,随手丢下一顆東西給秦浩後,往水簾洞外走去,步履,那麽堅定。
秦浩将東西接過,手心攤開一看,那赫然是粒白色的丹藥,通體透明,體内沒有雜質,若不是有藥香溢出,很容易讓人以爲是塊白玉。
“仙丹!”
隻是瞬間,秦浩便認出丹藥是何物,心裏驚喜又驚歎。
這東西這麽小小一粒,卻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若不是爲了這玩意,不少高手還不至于登島一搏。
然而,就是這麽逆天的東西,卻被巫随手丢了出來。
果然,财大氣粗不能比啊!
秦浩想服用丹藥,剛好看到巫的背影消失在洞口,無奈,隻能将丹藥服下去的欲望壓制,對衆人說道:“咱們出去看師叔怎麽處置其他人!”
于是乎,衆人走出水簾洞,來到了山谷之外。
喬思浪辦事的效率還不錯。
現在,谷外還真是站了許多人,可以說,島上的中堅力量全部在此了。
巫站在人群最前面,因爲他怪異的打扮,許多人都投來目光。
喬思浪站在人群之首,看到秦浩等人出現後,頓時大喜,對邊上的人說道:“你們看!我真的沒有騙你們吧!那惡魔象真的不在了!秦浩并不打算殺我們!”
其他人聞言,都是放下心來,臉色緩和了不少。
之前,喬思浪信誓旦旦說秦浩放過了他,着急大夥集合商量離島的事情。
每個人都覺得喬思浪是發瘋了。
不過,經過喬思浪死死不屑的努力,人們還是被說服了。
秦浩故意幹咳了一聲說:“你們死不死,不是我說了算,而是由我師叔!”
師叔?
這是秦浩的師叔?
每個人都看着巫,眼神充滿疑惑。
便在這時,巫終于開口了,語聲非常冰冷:“本來,我是想将你們殺個一幹二淨的。”
這話一出,每個人都是遍體冰涼,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滔天的殺意。
他們明白,眼前的黑袍人絕不是吹牛的那種人。
他是絕對說到做到的那種!
巫繼續說:“不過,再看到你們是如此廢物之後,我轉變了心思。殺你們這群廢物,隻是浪費我的時間。與其這樣,不如把你們狗命留下,在島上做牛做馬……”
此言一出,現場的平靜被打破,每個人都在高聲議論。
“廢物?我喜歡這個稱呼!我現在就是廢物!隻要不要死就行!”
“說我廢物沒事!可是,讓我在島上當狗?這也太過分了吧!”
“是啊!我們明明跟你沒仇,居然這麽狠!穿個黑袍了不起!”
自大的人終究是有的,在巫沒有出現之前,不少人還是沒有畏懼他。
“聒噪。”
巫被議論搞的有些煩躁,擡起手輕輕一點。
一團綠色光點從手指飛出,直接沒入了一名散修的額頭。
嗤!
那散修向後倒去,身體落在地上時,化作火焰燃燒起來,不到半秒,整個身體化作黑灰。
“什麽!”
旁邊的人完全被吓傻了,一度以爲出現幻覺,可那黑灰拍打在臉上的觸覺是那麽真實。
頓時,每個人都是心肝猛顫,臉色驚懼。
一點綠芒,直接把人蒸發成黑灰。
這到底是何等恐怕的手段?
這個黑袍人,到底還是人嗎!
這一刻,沒有人再敢出言不遜了。
每個人都緊緊閉着嘴巴,生怕惹得黑袍人的不快了。
他們終于明白,這個黑袍人的手段超乎想象,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
“現在,我說要你們留在島上當狗,可還有人抗議?”
巫的聲音再度響起,沒有回應,沒有人敢抗議。
開玩笑,在場的人又不是傻子。
在生命安危和自由面前,後者當然是顯得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