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洛英和段雲昭分跪兩旁,衣衫不整,面色羞怯,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敢情他把他們兩個給……
哎喲,他這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洛清歌那個賤人,居然……居然把他給算計了。
薛龍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終日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栽在一個小賤人的手裏!
他目光偷偷地往皇後的身後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洛清歌,他眼眸霎時染上了殺意。
“大姐,他……他好可怕……”
洛紫蘇扯了扯洛清歌的衣服,悄悄躲到了洛清歌的後面。
“别怕,他現在是困獸之鬥,沒什麽的。”
洛清歌微勾起唇角,冷冷地看着薛龍,仿佛看一個将死之人一般。
“大姐,他和洛英怎麽會……”
洛紫蘇怎麽也不相信薛龍會對洛英施暴,不禁疑惑地問。
“是他們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洛清歌冷嗤,如果這些人不聯合起來對付她,她還真沒興趣收拾這些人。
都是他們欺人太甚!
洛紫蘇深深地看着洛清歌,總覺得大姐和以前不一樣了,或者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大姐,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她忽然小聲地問道。
她總覺得這事跟大姐有關系,卻又不能肯定。
“紫蘇,你還是少知道點好,對你有好處。”
洛清歌拍了拍洛紫蘇,輕聲地說道。
她想竭盡所能保護紫蘇,不想紫蘇卷入這不堪的世事,希望她永遠保有純真。
洛紫蘇黯然地垂下了眼眸,緩緩握起了手,大姐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大姐對她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可是現在的大姐,似乎有些深不可測。
“所謂将計就計,我也是借此來削削他們的銳氣,讓他們以後不要那麽趾高氣揚,要夾着尾巴做人!”
洛清歌小聲地湊近洛紫蘇的耳畔,輕聲地說着。
洛紫蘇莞爾一笑,看向了洛英。
大姐說的沒錯,就該打壓一下他們的嚣張氣焰,免得他們總是騎在她和大姐的頭上耀武揚威!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了?
想到以前的種種,就算是大姐不出手,她也會想辦法把在洛家受的氣,一點一點的還回去的!
教訓得痛快!
“來人,把這個人給本宮押下去,等待皇上發落!”
皇後一甩袖子,意味深長地看了洛英和段雲昭兩個人一眼,冷哼着:“你們也下去吧,别出門,等着靖王回來再做定奪!”
真是丢臉!
皇後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可是直到薛龍被押下去,那三個人都沒敢喊冤。
洛清歌冷嗤了一聲,帶着洛紫蘇離開了。
量他們也不敢喊冤,這事要是再往下追究,吃虧的還是他們自己!
所以啊,這啞巴虧,他們算是吃定了!
洛清歌心情超好地哼着小調,往自己的營帳而去。
正在這時,有人飛馬過來,禀報道:“王妃,王爺受傷了!”
“什麽?”
洛清歌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驚呼道:“在哪裏?嚴重嗎?”
“王爺随後就到!”
正說着呢,一輛馬車駛過來,人們七手八腳把墨子烨從馬車上擡下來。
看到墨子烨,洛清歌仿佛停止了呼吸。
那個桀骜不馴的、高高在上的墨子烨會受傷?
會老老實實躺着叫人家擡他?
洛清歌怎麽也不能相信。
直到人擡到了她的面前,她才終于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主子!”
這時候,墨風撲過來,眉心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王妃,主子好像中毒了!”
墨風回頭扯了一下洛清歌,洛清歌這才驚醒過來,連忙推開了墨風。
“毒箭!”
她立即進入了狀态,有條不紊地吩咐着:“把人擡進營帳,準備開水,白酒,白绫,要快!”
洛清歌吩咐之後,立即有人應聲下去了。
營帳中,洛清歌解開了墨子烨衣服,清理着傷口周圍。
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她的手居然有些抖。
“王妃,您沒事吧?”
這時候,細心的墨雲看到了洛清歌的緊張,問道。
“沒事。”
她說了一句,用力地深呼吸,開始細心的給墨子烨清毒。
“主子怎麽能這樣呢?怎麽能把暗衛全部留給王妃呢?他明知道暗處一直有人想要對付他!若是主子出了什麽事,墨風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洛清歌低頭清理着傷口,忽然聽到墨風的話,頓時擡起了頭。
“你說什麽?”
她的目光裏,隐隐跳動着水光。
“王妃可曾知道,主子是把全部的暗衛都給了你!”
墨風雙眼通紅,帶着怨怒地看着洛清歌。
洛清歌瞬間僵化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墨子烨的“臉”,心裏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沖擊着她封閉的心門。
“墨風,你夠了!姑娘也是不知情,你這個時候埋怨姑娘有什麽用?還不如祈禱主子能平安度過這個難關呢……”
這時候,依蘭走過來,眼睛裏帶着隐隐地水光,瞪着墨風喝道。
“我……我不是埋怨王妃,我隻是想讓王妃了解主子的心意。”
想到王妃接受暗衛時的心安理得,墨風就耿耿于懷。
“主子的心意哪是我們能揣測的,都出去吧,讓姑娘靜一靜!”
依蘭不忍地看了洛清歌一眼,推着墨風和衆人出了營帳。
“你推我出來做什麽?我要看着主子醒過來!”
墨風還在說。
“你在裏面有什麽用?”
依蘭壓低了聲音,“這裏有誰不心疼主子的?可是就算我們在裏面又有什麽用?我們幫不上忙,反倒擾亂了姑娘的心。”
依蘭抹了一把眼角的淚,“這裏面隻有姑娘能救主子……沒有人比姑娘更心疼主子了。”
依蘭說着,别過頭,看向了營帳。
大家都出去之後,營帳裏一下子安靜了,安靜得隻聽得到兩人的心跳聲。
洛清歌靜靜地看着墨子烨,含淚嗤笑:“傻瓜!”
她怎麽能想到墨子烨竟然把全部的暗衛都留給了自己呢?
他爲了自己,居然不顧他的性命了嗎?洛清歌喉嚨一澀,眼淚緩緩地落下了兩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