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烨,你一定要醒過來。”
洛清歌嘀咕了一句。
說也奇怪了,這墨子烨雖然有微弱的呼吸,卻是沒有脈搏。
她行醫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呢!
手執銀針,萬分謹慎,洛清歌找準穴位,剛要下針,忽然發現墨子烨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洛清歌居然忘記了動作。
沉默良久,洛清歌忽然放下了手裏的銀針,撲到了墨子烨的身上,“你醒了?”
“咳咳咳!”
墨子烨一陣急咳,他能不醒嗎?再不醒就要無故被紮針了,而他可不願意被紮針。
“哦哦,是我壓到你了嗎?對不起對不起!”
洛清歌趕快起身,握住了墨子烨的手,“你感覺怎麽樣?”
洛清歌忽然發現,她不冷靜了,亂了方寸。
“我……沒事。”
墨子烨眼底閃過一絲促狹,臉上卻是那副虛弱的樣子,氣若遊絲地說着。
“怎麽會沒事呢?”
洛清歌執起了墨子烨的手腕,“讓我看看。”
再探墨子烨的腕,脈搏已經恢複了正常。
然而,洛清歌卻是擰緊了眉頭。
不可能啊?怎麽可能呢?
洛清歌在心裏畫着問号。
明明說墨子烨中了毒箭,而他的臉上看來也當真像是中毒的樣子,可這脈搏……
着實有點詭異。
先是沒有脈搏,之後是一切正常,并無中毒迹象,隻是跳動得有些快而已。
洛清歌轉眸看向了墨子烨,忽然發現,墨子烨也一直在緊張地盯着她。
發現丫頭向自己這邊看過來,墨子烨趕快轉了眸子,看向了房梁。
丫頭是誰啊?那可是聞名北梁的名醫,醫術可不是吹得……
想到這裏,墨子烨微微挑眉,神色有些緊張。
他的小把戲被拆穿了吧?如果不給拆穿了,丫頭會如何?
“墨子烨,我幫你擦擦身子吧,别得了褥瘡。”
洛清歌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墨子烨一眼,淡淡地說着。
墨子烨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呢,隻見洛清歌已經站起了身,對外面吩咐道:“去準備熱水!”
“好嘞!”
外面墨雲歡快地答應了一聲。
洛清歌眼眸微眯,暗中咬牙。
好,很好,你們上下一心,拿我當傻子耍是不是?
“清歌,你累了吧?歇息去吧,我……我不用擦……”
墨子烨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好不容易說完了這句話,唇角卻緊緊地抿起,似乎在壓抑着什麽。
得什麽褥瘡啊?他才剛剛躺下而已。
不能擦,一定不能擦,擦不就露餡了嗎?
墨子烨心裏暗暗嘀咕着。
然而,他現在是“重傷”在身,哪有說話的道理啊?
而且人家洛清歌也不會聽啊!
洛清歌走過來,溫柔地抱住他,“你躺了這麽久,就不要說話了,省着點力氣,讓娘子……好好侍奉侍奉你——”
某丫頭難得的無比溫柔,話裏有話地說道。
墨子烨忽然感到毛骨悚然,他怎麽覺得丫頭這語調不對呢!
正疑惑間,墨雲已經把洗澡水給搬來了。
對,不是用盆,而是用澡盆!
墨子烨看着那澡盆,眉毛幾乎要飛起來了。
墨雲啊墨雲,爺私下裏總誇你聰明,今兒個怎麽泛起傻氣來了?
“王妃,您給王爺好好洗洗吧,我們王爺好久都沒有洗澡了!”
墨雲說着,還不忘沖着墨子烨心領神會地眨了眨眼睛。
墨子烨嘴角抽動着,真想上去給他一拳!
還洗澡……想得挺美,一洗不就全都露餡了嗎?
“洗澡這種事呢,我一個人怎麽辦得到呢?還是你來吧。”
洛清歌挑眉看了看墨子烨,“給他脫了衣服,放進去。”
最好底下再架口大鍋,把他給煮了!
哼!
“好勒!”
墨雲不知道洛清歌心裏在想什麽,答應得倒是很爽快,而且也開始行動起來。
他扶起墨子烨,沖着墨子烨邀功般的眨了眨眼睛,暗說,爺,墨雲可是盡力在幫你了喲。
然而,墨子烨卻私下裏掐了他一把,讓他毫無防備之下“嘶”了一聲。
“你怎麽了?”
洛清歌聽到墨雲的痛呼,轉身問道。
“沒,沒沒,沒什麽!”
墨雲忽然有些口吃。
爺掐他做什麽?難道自己會錯意了?
腦門突然就冒汗了,若是他會錯意擋了爺的好事……
烏拉,後果不堪想象,誰不知道爺的懲罰人的手段高明呢!
“王妃,這個,屬下手腳笨拙,解不開王爺的衣衫,您來看看吧。”
墨雲慣會見風使舵,發現自己會錯意了,立馬就改了。
“我看看。”
洛清歌沒想那麽多,當真以爲墨雲一個大男人做不好這些事情,便過來了。
她纖手搭在墨子烨的身上,引得墨子烨忽然一陣戰栗。
眼眸偷偷地瞟着洛清歌,墨子烨心中一團火再燒。
有多久沒有見到丫頭了?他想的苦啊!
以前不曾想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笑話過那些酸腐的文人,現在……
他終于親身體會了一把這種無比折磨人的思念。
原來,相愛竟會是這樣的。
心裏的那團火在燒,喉嚨跟着幹澀起來,墨子烨看洛清歌的眼神,漸漸有些迷離。
這一迷離,墨子烨突然就狠狠地掐了墨雲一把。
“啊!”
墨雲痛得跳了起來,眼神帶着委屈地看了墨子烨一眼。
“你怎麽了?”
洛清歌暗中狐疑,她知道這墨雲是個歡脫的,也沒想到這麽不穩重。
“王妃,屬下……屬下好像紮了刺,很痛,屬下出去處理一下。”
墨雲剛要轉身,就被洛清歌拉住了。
“出去處理幹嘛?有你家王妃在呢!”
洛清歌唇角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壞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
“哪裏?給我看看。”
“什麽?”
墨雲真是瞪大了眼睛。
王妃要看?怎麽了得!
王爺若是醋起來,還不扒了他的皮?
不不,這玩笑開不得。
墨雲想到這裏,腳底抹油,三、二、一!拔腿就想跑。
然而,他跑出去一步才發現,人家王妃扯着他的衣服呢!
“不是紮刺了嗎?往哪跑?我給你說啊,紮刺可不是小事,若處理不好,會潰爛的!”
洛清歌一本正經地解釋着。再看墨子烨,那臉比方才還黑,都成鍋底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