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烨說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他疏忽大意,那俪清寒怎麽可能鑽了空子,怎麽可能挾持了丫頭,怎麽可能……
他越想越覺得抱歉,雙手便用力摟緊了洛清歌,頭埋在洛清歌的肩胛處。
“相公,我沒事啊!你幹嘛覺得抱歉。”
洛清歌笑着輕撫墨子烨的頭,“我沒事。”
然而,墨子烨擡眸間,臉上卻還是那抹愧疚又心疼的複雜情愫。
“幹嘛這個樣子啊?我沒事的,相公不必自責。”
洛清歌捧着墨子烨的臉,揚着笑容誘哄着。
然而,墨子烨卻是郁悶難纾。
“來,給媳婦笑一個?”
洛清歌見他一臉的沉郁、郁郁寡歡,不禁笑着逗趣。
墨子烨凝眉瞧着她,不由得讪笑了一下。
“不行不行,這笑比哭還難看呢,相公可不能這麽敷衍我!”
洛清歌嘟着嘴,不依不饒。
墨子烨提了一口氣,淡淡地勾起了唇角,笑了下。
“相公,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我都沒有事的,你就不要這樣郁郁寡歡的了,我看着心疼。”
她俯身,在墨子烨的唇上親了一下,然後兩隻手抵在墨子烨兩邊的唇角上,往上做了一個微笑的動作,自顧自笑着說:“這樣好多了。”
墨子烨雙手握住了她的手,心裏越發的難過,這丫頭恐怕還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那俪清寒……
想到昨晚他在俪清寒房間看到的景象,墨子烨就覺得心口憋悶。
“丫頭,爲什麽放了那個人?你就不怕縱虎歸山嗎?”
墨子烨還在爲這個耿耿于懷。
依着他的性子,非要殺了那個俪清寒永絕後患不可!
“算了,還是留他一條性命吧。經過這一次,他恐怕再也不敢來了。”
洛清歌歎息了一聲,“雖然他做了這樣的事,可是能夠理解,畢竟他也是爲了他的妹妹。”
“他都對你……”
墨子烨皺緊了眉頭,話鋒一轉,“你竟然還能寬恕他!”
丫頭總是這樣寬容。
“可我畢竟沒什麽事,而且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想通的。雖然不在我的身邊,可我也還是希望他活着。”
洛清歌歎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對郦清寒太過寬容,可是她真的不希望看到俪清寒從這個世上消失。
俪清寒是個人才,若他能想清楚,想明白,能回頭,她還是希望重用俪清寒的。
然而,這世上最難揣測的就是人心,她不知道她給的這次機會,能否喚回俪清寒的浪子之心。
“你……”
墨子烨凝眉望着她,“你這樣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嘿嘿!”
洛清歌笑嘻嘻地抱住了墨子烨的脖頸,“當然是福了!你看我撿到了寶貝呢!”
她抿嘴看着墨子烨,一臉的壞笑。
墨子烨凝神望着她,良久才捏着她的鼻子笑了,“你呀,慣會安慰人。”
臉上笑着,墨子烨的心裏卻隐隐發疼。
算了,既然丫頭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就讓她永遠都不知道吧。
“那我們今天就出發?”
墨子烨問道。
“是,我準備現在就出發。”
“好。”
墨子烨點了點頭,兩個人便分頭準備了。
臨走之前,洛清歌來到了菊香的住處。
“菊香,你在幹什麽?”
沒想到菊香正在房間裏收拾東西,洛清歌不禁疑惑地問。
“聽說小姐要出發了,奴婢準備準備。”
菊香一邊收拾一邊說道。
“菊香,你先停下來聽我說。”
洛清歌抓住了菊香的胳膊,把她拉到了床上,“我是覺得,你現在身子虛弱,所以想讓你留下來養一養身子。”
“奴婢沒事。”
菊香笑了下,“小姐,從前是奴婢犯傻,丢下了小姐,這一次奴婢再也不會犯傻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讪讪地說着,又準備起身。
“菊香……”
洛清歌按住了菊香,“你可知戀愛中的女人都會犯傻?你那麽做,本就是人之常情,沒有人會覺得你傻。況且,你那不是傻,你那是爲了愛奮不顧身,不要因此妄自菲薄。”
菊香兩眼霎時氤氲起淚水,她吸了吸鼻子,擡眼望着洛清歌,“小姐,我都奮不顧身了,可他卻還是如此待我,我……我已經遍體鱗傷了……”
她不想再如此了。
“我知道。”
洛清歌輕輕擁住了菊香,心痛的說不出話來。
身心俱損,菊香如何能不傷心?
正是擔心菊香痛苦難過,她才不想帶着菊香上路,她想要菊香留下來,休養生息。
都說,時間是一劑良藥,或許過個一段時間,菊香就會把這一切都給忘了。
“菊香,我身邊有荷葉伺候就好了,你留下來,待我們從荒渠回來,再來接你好不好?”
“小姐可是嫌棄奴婢了?”
菊香愕然地睜大了眼睛,望向洛清歌,驚慌失措地問。
“不,當然不是了!”
洛清歌連忙解釋。
“我怎麽會嫌棄你呢?昨晚,若不是你在關鍵時刻救了我,我又怎麽可能全身而退?你爲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洛清歌抱着菊香,“我隻是擔心你的身體狀況,難以承受長途跋涉的苦。”
“奴婢沒有問題的,奴婢從東籬一路走來,不也好好的嘛?”
說到這裏,菊香的眼眸忽地閃爍了一下。
洛清歌知道,她又觸動了心事。
“好吧,既然你願意跟着,那就一起走。”
洛清歌輕輕地拍了拍菊香的肩膀。
“嗯!”
菊香答應了一聲,連忙起身,收拾東西了。
“小姐,您等我一下。”
菊香很快收拾好東西,對洛清歌說道。
“你還要做什麽?”
洛清歌疑惑地問。
“我……”
菊香凝眉,遲疑着說道:“我想去他的房間看看。”
“菊香……”
洛清歌心事重重地歎息了一聲,“你……”
“小姐,我隻是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菊香見洛清歌臉色不好,連忙說道。
“菊香,你這樣放不下,該怎麽辦……”
洛清歌真是憂心。
菊香凝眉苦笑了一下,沒說什麽,邁步離開了。
來到俪清寒的房間,感受着俪清寒的氣息,菊香臉上揚起複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