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三十五章 身份生疑
疏忽間,人就這麽跑了。
當張泳反應過來的時候,窦小豆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張泳皺着眉,暗暗嗤笑,“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看你還能跑哪去?”
反正他們睡在一個營帳,他多關注些就好,若這個人真的是奸細,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早晚會暴露的。
張泳想到這裏,低頭撿起了盆子和毛巾,回到了營帳。
回去之後,他特意瞥了眼窦小豆的床鋪。
說來也奇怪,這窦小豆打從他們紮營開始,就撿了個邊上的位置,而且睡覺從不脫衣服。
别人在他面前裸身吧,他還害羞的要死,不是捂着臉,就是呵斥人家注意影響,搞得跟大姑娘一樣。
大家都戲稱他是“大姑娘”。
忽然,張泳凝眉,暗中驚愕,這人莫不是女人吧?
天啊!
張泳回味着方才的感覺,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可信。
他手掩着唇,愕然地張大了嘴。
蓦地,他輕手輕腳來到了那人的床榻旁,剛想要招呼那人,那人居然坐起來了。
窦小豆哪敢睡啊,打從張泳從外面進來,他便一直豎着耳朵呢,生怕張泳過來。
沒想到,張泳還真過來了。
“你有完沒完了?”
窦小豆壓低聲音,問道。
“你跟我出來,我有話問你。”
張泳凝眉,說道。
“大家都睡着呢,你不覺得打擾到大家了嗎?我不去!”
窦小豆說着,自己往角落裏縮了縮,警惕地看着張泳。
張泳無奈,皺緊了眉頭。
這事又不能大張旗鼓地問出來,他該怎麽辦?
“張泳,你還不回去嗎?”
見他還杵在那裏,窦小豆恨恨地問。
張泳颦蹙着眉頭,想了想,也的确沒轍,隻好返回去了。
他走之後,窦小豆才放了心。
看來,這張泳已經對她生疑了,她日後更要小心謹慎了。
窦小豆不敢放心大膽的睡,迷迷糊糊終于挨到了天亮。
天亮就好了,張泳就不會明目張膽往她身邊湊了。
窦小豆這麽想着,方才疲憊地沉沉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窦小豆被一片刺眼的光芒給晃醒了。
她睜開眼,才發覺,大家已經在拔營準備出發了,而她還在露天床榻上躺着呢!
而她的上方,一群兵丁在圍觀。
窦小豆吓了一跳,一個翻身起來,推開衆人,“看什麽看?”
“都是爺們,還怕看?”
大家開始起哄。
“去去去!”
窦小豆轟着。
“哎,看小豆整天跟個大姑娘似得,咱們要不要訓練訓練他?”
有人開始起哄。
“什麽訓練?”
窦小豆不解其意,疑惑地問。
然而,幾個老兵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圍住了窦小豆。
“你們想怎樣?”
窦小豆慌了,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有預感,這些人沒安好心。
“扒褲子!”
幾個老兵異口同聲地說了句,忽然朝着窦小豆猛撲過來。
“啊!”
窦小豆慌了,瞬間開始了反擊。
她怎麽可能讓這幫人得逞呢?
“住手!”
沒想到,這時候張泳大喝了一聲,沖到了窦小豆的面前。
“你們欺負人是吧?”
他護着窦小豆,怒斥着。
“咱們跟小豆鬧着玩的。”
他們是看小豆整日跟個大姑娘似得,經常臉紅害羞,所以才想逗一逗小豆。
“鬧着玩也不能過分啊!”
張泳瞪着他們,“扒你們自己的褲子去!”
“我們不是整天都扒自己褲子嗎?”
幾個老兵笑着。
“誰願意看你們扒自己褲子?以後都把自己那地方給裹好了,别動不動就拿出來,沒人想看!”
說到這裏,張泳這張臉也紅了。
好像他沒拿出來一樣,丢死人了。
一想到自己也曾在大庭廣衆之下寬衣解帶,張泳就覺得臉燙得慌。
誰想到軍營竟然……竟然混進來個雌的。
他越關注這窦小豆,就越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哎?如果沒記錯的話,你也不是沒亮相過。”
有人反唇相譏。
張泳更覺得尴尬了,“去去,都滾去拔營,小心主帥扒了你們的皮!那可就不是鬧着玩的了!”
說到主帥,窦小豆眼眸一亮,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唇角。
那些老兵面面相觑,讪讪地走開了。
張泳側目看了窦小豆一眼,“你還不說實話嗎?”
“你别以爲你幫了我我就要聽你的!”
窦小豆并不領情。
張泳氣極,“你是當真要讓他們扒了你的……”
他說不下去了。
“閉嘴!”
窦小豆漲紅了臉,轉身走開了。
帥帳那邊也在忙活着,小王爺早已經披挂整齊,準備出發了。
窦小豆朝着那邊走過去,躲在了暗處,兩隻眼睛帶着溫柔,凝視着小王爺。
穿上铠甲的小王爺,更加的英俊帥氣。
窦小豆整個注意力都在小王爺的身上,并沒有發覺,她的身後已經站了一個人。
“你暗中窺探主帥是何居心?”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窦小豆瞬間僵直了脊背。
她猛回頭,瞪着張泳,“你陰魂不散啊!”
總是盯着她做什麽?她又沒有壞心!
“是你心懷不軌才對!”
張泳淡淡地說了一句,掃視着窦小豆,“你的身份很令人生疑!”
“我……我什麽身份?”
她都已經僞裝的很像男人了好不好?
爲此,她還特别用藥,在自己的臉上做了手腳,張泳應該不會看出來才對。
“你是女的?”
張泳凝眉,終于問了一句。
“誰……誰是女的?”
窦小豆心下一凜,卻是硬着頭皮否認。
“是,我是容易害羞,容易緊張,可那是我性格的問題,跟男女有什麽關系?張泳,你可别亂說!”
窦小豆故意挺胸撓了撓後腦勺,故作粗魯地說着。
張泳半勾起唇角,冷笑出聲,“你這裏有問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
“啊!”
窦小豆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你流|氓啊!”
張泳冷嗤,“還說自己不是女人,你看你這做派。”
“做派怎麽了?男人就不可以害羞嗎?”
窦小豆怒視着他。
忽然,張泳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你最好實話是說,否則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主帥!”
現在?現在可不行!
窦小豆颦蹙着眉頭,暗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