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正帝一愣，定睛看了下棋盤，随即笑了起來，丢了手中的棋子道“這局朕輸了！到是沒看到皇後的後手在這呢！”

“皇上光顧着和臣妾說話呢，一時沒留意讓臣妾鑽了空子。”皇後笑道。

“赢了就是赢了。朕記得你一向棋藝不錯的。”宏正帝也笑，心情顯然不錯。

“皇上，娘娘，二皇子和七皇子來了。”有宮女進來禀告。

“兒臣見過父皇母後。”齊昊和齊晏一同行禮。

兩人一個今年十五，一個十三，個頭都比三年前竄了不少。齊昊一身湛藍色常服，齊晏則是绛紫色，到是顯得更老沉。

兩人說話的神情也不同。齊昊是未語先笑，聲音如清風拂面，讓人不自覺就心生好感。而齊晏則不苟言笑，聲音清冷無波，讓人無端就生出幾分疏遠來。

一暖一冷，截然不同，皇後如今也适應了。

“今兒怎麽有空一起來？”皇後笑問道。

齊晏如今更少言寡語，加上這兩年學業也重，來鳳鳴宮的時間便不如以前多。而齊昊則是已經開始入朝辦些簡單的差事，就來的更少了。兄弟倆雖然都住在皇子所，其實也不是每日都能見面說話的。像這樣兩人一同來請安的時候就更難得了。

“兒臣們收到嫣然表妹的生辰宴請柬，特來同母後說一聲。不想父皇也在。”齊昊回道。

“可是巧了，我和你們父皇正好說起嫣然生辰要到了呢！”皇後笑道。

宏正帝則一臉稀奇的道“喲，今年要辦宴會？”

“是呀，兒臣們也覺得挺稀奇，倒有些期待呢！”齊昊道“表妹一向心思巧，不知道會辦成什麽樣子！”

“這丫頭一向會玩樂，難得辦一次生辰宴，估摸能出點新花樣。”宏正帝也一臉感興趣的樣子。

“生辰宴定在什麽時候？”皇後問道。

“五月初十，嫣然表妹生辰當天。”齊昊回道。

皇後點點頭，又問，“那沒幾日了。你們的禮物可都準備好了？”

“兒臣本是準備好了的。選了一塊祥雲上好的暖玉，做成蝴蝶模樣，可把玩，也可做玉佩。現在又想是不是輕了些。今兒來，也是想問問母後的意見。”齊昊道。

皇後聽了沒表意見，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的齊晏，問道“晏兒，你呢？準備的什麽禮物？”

“兒臣讓小冬子去庫房挑的，沒問是什麽。”齊晏回道。

“你這孩子！”皇後看着他不知道說什麽好！這也太不上心了！就算是爲了表明不和齊昊争太子之位，也沒必要和慕嫣然關系如此冷淡！怎麽說以後也是皇嫂！

“晏兒，朕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和嫣然鬥嘴，常被她氣得跳腳。不會到今天還記仇吧！”宏正帝帶着幾分揶揄的道。

“父皇說笑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兒臣沒那麽小心眼。”齊晏難得爲自己辯解一句，不由耳根子燙。

不管他如今對慕嫣然如何冷淡，當年的事可謂是人人皆知。

“那你怎麽挑禮物這麽不上心？怎麽說，也是你表姐。”宏正帝笑問。

“兒臣一向不擅長選東西。”齊晏道。

這個理由可謂簡單粗暴，弄得宏正帝和皇後都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晏兒，專心學業是好事，但人情世故你也應該多學學。别成個書呆子了！”宏正帝道。

“父皇教訓的是，兒臣記下了。”齊晏很是恭敬的應道。至于有沒有聽進去，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們禮物都準備了，朕還沒想好送這丫頭什麽呢！去年送的什麽來着？”宏正帝皺眉。

他不記得，皇後卻記得，當下便道“皇上去年好像是賞了一對琺琅纏枝喜上雀梅的觀賞瓶，一套孔雀石的飾，還有不少内供的布料等等。”

宮裏兩位公主的生辰都沒得到過這麽好的賞賜。可見宏正帝對慕嫣然的不一般。

“啊，去年是這些啊。”宏正帝點了點頭，道“改明兒朕去庫房裏瞅瞅，看還有什麽好東西。”

“您那庫房可都是好東西，随便挑哪樣都好。”皇後笑道“嫣然每年從您哪裏得的好東西還少了？”

“朕就喜歡這丫頭！”宏正帝笑道“反正這丫頭也是咱們家人！朕送自家人東西不心疼！”

“‘皇上說的是。本就是您的外甥女，等嫁過來就是兒媳婦，怎麽都是一家人。”皇後笑道。

說到“嫁”，宏正帝的眼睛眯了一下，看了看齊昊和齊晏，道“她才十三呢，嫁人不急。”

皇後眼神一閃，不急？慕嫣然是才十三歲，可皇子們年紀可不小了。難道說，幾個大些的皇子都不讓皇上中意？

可也不對，年紀小些的皇子就是齊晏和出生不過兩年的九皇子。其餘幾個皇子的年紀可差不多。總不能齊晟，齊昊，齊昱，齊昙個個都不中意？

或者說，皇上心中至今沒有定下人選吧。

不過這兩年還真看不出皇上對哪個皇子偏愛更多。齊晟、齊昊、齊昱三人都已入朝辦差，各自領的差事都不算分量重，明顯都是在曆練。而慕嫣然的态度也是沒有偏愛，倒是和宏正帝如出一轍！

所以一晃三年，這太子之位依舊懸空。朝堂上一直平靜着沒有再起波瀾。可如今随着大皇子齊晟就要滿十六歲，恐怕再無法平靜了！

皇後不想再圍繞着慕嫣然說話，便岔開話題道“難得昊兒和晏兒一起來，皇上要是沒什麽事，中午也留下用膳吧。咱們一家人好久沒在一塊兒用膳了。”

“行啊！”宏正帝沒有拒絕。他今兒本就得閑，不然也不會來找皇後下棋。

皇子們大了後，這種與皇上用膳的機會并不多。特别是能在母妃宮裏一同用膳，也算是一種恩寵。

“兒臣們今日可算是來對了！剛來的路上兒臣還和七弟說呢，好久沒在母後這裏用膳，想吃母後小廚房做的紅燒肉了！”齊昊笑道。

皇後一聽就笑了起來，還取笑他這麽多年了，依舊執着于吃肉！

齊晏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着，也不插話。這種一開口就能讓人别人舒适的本事，他自歎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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