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和娜甯的大婚很盛大,也很熱鬧。那晚的安親王府入眼處全是紅色!紅色的燈籠,紅色的地毯,紅色的綢帶,就連下人們的腰帶也都是紅的,就爲了圖個喜慶!
而一向愛穿大紅的慕嫣然這日則穿了一件少見的鵝黃色對襟小襖,外面罩了一件湖藍色的大敞,到是顯出平日裏少見的清純來。
“你不去給二表哥擋酒,躲在這裏幹什麽?”慕嫣然看着身邊站着的齊晏,忍不住問了一句。
“今兒可沒人敢灌二哥的酒。父皇了話的,二哥身子還弱,不宜飲酒。”齊晏看着穿梭在席間的齊昊,他的酒杯裏是早已準備好的果汁。
“哦,我知道了,你是爲自己躲酒來的吧!”慕嫣然笑了起來。齊昊不能喝酒,他這個親弟弟肯定會被人灌了!
“噓!”齊晏把食指放在嘴唇中央,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道“你小點聲,一會兒讓人現了。”
他們倆這會并不在擺宴席的水榭中,而是在隔着池塘另一側的一個小暖閣裏。
慕嫣然忍笑道“這裏離着遠呢,那邊熱鬧的很,不會現這邊有人的。”
“那你呢?爲何躲出來?”齊晏側頭問道,就見慕嫣然的側臉正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中,仿若夜幕中的精靈!那着淡淡光芒的肌膚,那長而微翹的眼睫毛,還有眸中流光溢彩的波動,竟讓他一時看癡了!
“我也出來躲酒的呀!”慕嫣然側頭一笑,臉頰上浮現出一個小小的梨渦。
齊晏隻覺得胸口一熱,忙移開視線,随口道“你不是酒量很好麽,還用躲?”
慕嫣然并未現齊晏的異常,笑道“酒量好也要看和誰喝!”
齊晏不置可否。這會有風吹過,帶着冬夜的陣陣涼意,已經讓他徹底的清醒過來。對于慕嫣然的酒量他一直持懷疑态度,不過喝酒一事本就是随心情和興緻的。喝多喝少也是圖個自在,他也懶得去深究了。
隔着池塘,那便觥籌交錯,歡聲笑語,而他們這小小的暖閣裏卻有些異樣的安靜。
齊晏和慕嫣然兩人都靜靜站在暖閣的窗邊,身後是兩人貼身伺候的小冬子和夏末。
“嫣然,你可想我娶你!”
這話一出口,齊晏自己就先愣住。而後便是滿心的後悔!他怎麽能這麽問!有些事情一旦挑到明面上就尴尬了。
慕嫣然未動,就連眼神也未給齊晏一個。就在齊晏以爲她沒聽見,暗自松口氣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句,“若是我不想,你便不娶了麽?”
齊晏隻覺得呼吸一滞,本就紛亂的心就更亂了。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不想嫁他?
“你說二表哥臉上的笑是真的麽?”慕嫣然又問了一句。
齊晏一怔,一時間沒有回答出來。
他現在明白慕嫣然的意思了。如果他們以後有大婚的一天,其實和齊昊與娜甯的這場婚姻相似!都是有政治目的的!
慕嫣然三年前就已經是太子妃,不管誰當太子,誰就是她的夫君,她并沒有選擇的權利。而他,也隻有當上太子才能娶她!所以,剛剛那句話問的毫無意義。
齊晏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即便不是因爲太子之位,現在也是想娶你的。
可他最後卻沉默了。
這話說出去誰信呢!他的唇邊閃過一絲苦笑,即便是他自己,隻怕都有幾分心虛吧。
“娜甯很漂亮。”慕嫣然又開口了,“她看二表哥的眼神裏有愛,有仰慕,還有期待。我覺得二表哥臉上的笑也是真心的。”
齊晏一時間又糊塗了,脫口道“你是什麽意思?”
慕嫣然笑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我也躲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說完也不等齊晏反應,竟是帶着夏末出了暖閣,朝水榭去了。
齊晏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主子,咱們也回吧。這裏沒有炭盆,您别着了涼。”小冬子提醒了一句。
“嗯。”齊晏收了收心神,這才出了暖閣。
回到席間,慕嫣然還未來得及坐下,就見顧欣然走過來,似笑非笑的道“表妹對别人說起規矩來頭頭是道,怎麽輪到自己就不遵守了!你雖比我小,轉年也要十四了,男女有别的道理該懂。私相授受就更要不得了!可别鬧出什麽笑話,失了身份就不好了。”
慕嫣然暼她一眼,心裏好笑。這個顧欣然是有多大臉,還來教訓她?之前那事大家看在安平公主的面上,沒想給她難堪,算是不計較了。她這會還好意思提男女有别?
“顧表姐是有健忘症麽?一個自己扒了衣服想往男人身上賴又沒賴上的人也好意思來跟我說注意身份?”慕嫣然嗤笑一聲,“要不要我讓舅舅請宮裏最後的禦醫給你瞧瞧?”
“你!”顧欣然臉色頓時煞白,瞪着雙眼怒視過來,“慕嫣然,你,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聽着顧欣然的指責,慕嫣然真的很想把她腦子掰開看看裏面都是些什麽玩意!
每次都巴巴的來挑釁,每次又挑釁不赢!偏還每次覺得自己理直氣壯又受了欺負!這腦回路實在懂不起!
慕嫣然一點不覺得生氣,隻覺好笑!她驟然貼近顧欣然,壓低了聲音,卻帶着幾分狠勁,“顧表姐,今日可是二表哥大婚!你要是再惹事,我可不保證那日的事不傳出去!真以爲你和四皇子私下裏的那點小交易沒人知道麽!”
顧欣然頓時僵住,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就垮了,眼神也慌亂起來。
她剛剛也是無意中看到對面暖閣裏有人。環顧全場後,恰恰現少了齊晏和慕嫣然兩人。後來又見他們一前一後的回來,心裏便有了猜測。
她故意這麽說,本是想炸慕嫣然一下,順便求證心中猜測。原以爲這下能抓住慕嫣然的一個把柄,卻不想這會還反過來被威脅!
心中又急又氣又怕又亂,一時間,顧欣然臉上的神色可謂精彩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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