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的親王看似品級高,但他沒有封地,也沒有自己的人手。說白了,他這個親王隻是空有一個頭銜而已。而齊晏自己才剛入朝呢,都沒能出宮建府,手中更是無人。
兄弟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幾分喪氣。
“七弟,是二哥沒用。”齊昊有些艱澀的開口道。
他比齊晏早入朝辦差,竟沒能多打些基礎。
“二哥,這怎麽能怪你。”齊晏忙道。
當初齊昊要是沒受傷,而是得勝歸來,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肯定不容小觑,還會沒幾個人手?
隻可惜那一場戰争最後便宜了甯王和齊晟!
“二哥,你就放心吧。甯王自己提的進京,他肯定是有目的的。沒有達到目的之前,他不會輕舉妄動的。”齊晏安慰道。
其實這個道理都懂,但是面對未知,心裏總是會有不安。這也是爲何齊昊會擔心,慕嫣然也會關心的原因。
“罷了,也隻能這麽想。”齊昊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他能力有限,幫不上多少忙,也隻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到了甯王到達的那一天,齊晏很早就起了床。他看了看外面的天,北風呼嘯,白雪紛飛,還真不是個好天氣。
這一天,正好是臘月二十三,過小年。
“時間可趕的真巧。”齊晏挑眉一笑。
“主子,今兒外面風大,您多加一件夾襖吧,免得凍着了。”小冬子道。
“嗯。”齊晏點頭,任由小冬子給他穿衣。
他其實不喜歡穿的太臃腫。但想到那個連暖爐都塞給他的女子,就不好意思任性了。
快過年了,他還想在宮裏的宴會上看到她。所以,一定不能凍病了。
穿好棉袍,又披上大氅,手裏再抱着暖爐,齊晏可謂是全副武裝了。
“走吧。”
外面的天其實才蒙蒙亮,但齊晏卻要出了。
他要先去紫宸殿拜别宏正帝,然後再去正陽門外同左相和禮部尚書彙合,最後再去城外十裏等候甯王的到來。
本來計劃中他要騎馬前行的。但今日天氣太惡劣,奴才們當即就準備了馬車。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齊晏不由昏昏欲睡。冬日早起實在是件痛苦的事。即便他從啓蒙開始就沒睡過懶覺,但依舊正是長身體的少年,哪有不喜歡多睡一會兒的?
馬車外很安靜,除了呼呼的北風,就隻能聽到車輪在地上走的聲音。因爲封路,連尋常攤販的聲音也聽不到。
“主子,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齊晏被馬車外的聲音叫醒,這才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睡着了。
第一次辦差,他不說緊張,居然心大的睡着。
齊晏失笑。真是近朱者赤麽?
以前他是個時刻都繃着的性子。雖羨慕慕嫣然的灑脫,卻心知自己做不到。不想如今同她交流多了,竟真受了影響。
不過睡了這一覺,他精神确實好了不少。早起的萎靡已經消失一空。
齊晏并未下車,而是對外吩咐道“叫左相與尚書大人來我車上稍作休息。”
在甯王到來前,他們三人還是一同說說話比較好。
不一會兒,左相和禮部尚書就來了。
“殿下。”
“坐,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齊晏一笑,親手斟了兩杯茶。
“多謝殿下。”
左相和禮部尚書忙雙手接了。
他們倆可沒資格坐馬車,而是坐的轎子。雖說沒吹着風雪,飯轎子狹小,可沒馬車寬敞,再着也沒馬車暖和。
這會坐在齊晏的馬車裏烤着炭盆,和着熱茶,隻覺得整個人身上的血液都流動起來了。
“父皇的意思,今日是小年,要在宮中設宴迎接皇伯父。一會兒接到人,我與左相大人護送皇伯父進宮,還勞煩尚書大人把皇伯父帶的随從下人都安頓好。”齊晏道。
“殿下放心,此事臣定會安排妥當。”禮部尚書忙道。
“沒想到今兒天氣這麽壞。”齊晏皺眉又說了一句。
“殿下放心,皇莊裏取暖的一應設施都準備好了。”禮部尚書又道。
其實這都是齊晏之前已經親自看過的。
既然領了這份差事,事無巨細他都要做到心裏有數。這會不過再叮囑一遍,争取做到萬無一失。
等到三人喝了好幾杯熱茶,齊晏也無話可說的時候,外面終于有了動靜。
“主子,遠處有車隊過來,應該是甯王到了。”小冬子道。
“臣先下去看看。”禮部尚書道。
“一起吧。”齊晏跟着動了身。
竟然要拿出誠意來,他也該先下去等的。總不能甯王的馬車都停到跟前了再下車吧。
三人先後下了車,就見車隊已經很近了。
打頭的是兩個騎着馬的侍衛,後面緊跟着一輛寬大精緻的馬車,馬車的兩邊又各是兩個侍衛。再後面還跟着三輛馬車和一些随從。
就這架勢也知道絕對是甯王一行人沒錯了。
那侍衛顯然也看到了齊晏這邊的人。
齊晏站在最前面,後面是左相和禮部尚書,再後面是站在官道兩邊的各二十個侍衛。
馬車停了下來,騎在馬上的侍衛也下了馬。
齊晏往前走了幾步,在離馬車還有一米的距離停了下來,開口道“侄兒恭迎皇伯父回京。”
“臣等恭迎王爺回京。”左相和禮部尚書也跟在後面行禮。
馬車的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和宏正帝神似的臉。這張臉笑容滿滿,沒有宏正帝的威嚴,卻無端的讓人覺得親近。
“皇弟真是太客氣了,還弄了這麽大個排場接本王。”甯王邊說邊下了馬車,進步走到齊晏跟前握住了他的手道“讓本王看看,這是本王的哪個侄兒?小小年紀就一表人才,皇弟真是好福氣呀!”
甯王的這份親切和自來熟讓齊晏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忙道“皇伯父謬贊。我排行第七,皇伯父可以叫我小七。”
“原來是七皇子啊!”甯王笑道“今兒辛苦你了。又是風又是雪的。快回馬車上吧,别凍着了。”
“皇伯父也請上馬車。父皇已經在宮裏準備了宴席,爲皇伯父接風。”齊晏也回了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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