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姐姐,你髻上這支流蘇钗可真漂亮啊!”齊媛之盯着慕嫣然的髻,眼裏滿是羨慕,“我在宮裏都沒見過這麽精美的钗。這珍珠的品相可真好。”
說到钗,慕嫣然就想到了送钗的人。今兒除夕,是一年中的大日子。夏至今日早上特意提到要戴這支钗,她心裏也知道是什麽意思,所以并未反駁。
擡頭看向齊晏的位置,慕嫣然卻現他正沉默的喝茶,未與其他人交談,也未看向别處。似乎這滿殿的熱鬧都與他無關似的。
慕嫣然不由笑了。這人私底下明明不是這樣冷淡的性子。可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好像是戴了面具似的。想他被惹得炸毛的模樣,哪裏有一點高冷的模樣?
“嫣然姐姐,你這钗是在京城哪家飾鋪子訂做的?改明兒我也去訂做一支!”齊媛之還在研究。
模樣收回目光,笑道“那可得問我三哥去了。這钗,是他送我的!”
“該不會這圖案也是三表哥畫的吧?”齊媛之有些驚歎了。
蕭寒月卻接話道“得了吧,就他那個書呆子,還有這手藝呢!”
慕嫣然忍不住笑了起來,蕭寒月對她三哥慕淩宇的心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眼見着慕淩宇也快到訂婚的年齡,對她還是若即若離的,這心裏便憋着火呢!
齊媛之可不管蕭寒月和慕淩宇之間的官司,她依舊執着道“嫣然姐姐,你幫我問問三表哥吧,我好喜歡這支钗,能幫我也設計一個麽?”
“好,等我得空問他。”慕嫣然應了。沒想到一支钗也能惹出事來。慕淩宇隻不過是她拉出來的幌子,最終這事還得問齊晏去。隻是不知道以齊晏别扭的性子,會不會告訴還未可知呀!
話說得正熱鬧,大殿門口又有人到來。大家目光看過去,突然就有些怔住了。而大殿裏的其他人也都是相同的反應。
來人正是二十年未回京的甯王,跟在他身側的便是此次随他一同進京的柳側妃!
随着甯王的到來,大殿裏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
和慕嫣然成爲衆人焦點有所不同,大家隻是對美的欣賞。而甯王,則是讓所有的人心裏都不免生出各種想法來!
小年夜的時候爲甯王接風,隻是宮裏很少一部分人見了。而今日,才算是皇家的人都聚齊了。
對于衆人的目光,甯王到是接受的很坦然。
從他決定回京開始,對這一幕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他帶着柳側妃從容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一路上很多曾經熟識的人點頭緻意。
比如長公主,比如慶國公,比如安平公主等等。而他,也自然的接受了一衆皇子們的見禮。
“聽聞安親王在西北時曾身受重傷,如今可痊愈了?我看你氣色,似乎比初時見你差了。”面對齊昊的時候,甯王還特意關心了兩句。
“多謝皇伯父關心,我身子已經大好了。”齊昊淡淡的笑了笑,他重傷是拜誰所賜?現在還有臉關心,也是虛僞的可以。
“大皇子似乎也清減了。”甯王又看向齊晟。
這是他最早見過的兩個皇子,便彰顯了一下親熱。
而對其他幾人,他也笑得很親切,就像一個慈愛的長輩在看後輩一樣。
這一幕看在很多皇室宗親裏,心裏便有了計較。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随着大殿裏響起的一聲唱和,衆人都安靜了下來。
帝後的到來,宣告了宮宴的開始,大家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對甯王的關注也暫停了下來。
每年除夕宮宴的開始都是嚴肅而鄭重的。但随着大家酒越喝越多,氣氛也就漸漸的松弛下來。今年也不例外。
酒過中旬,便有人開始串場子敬酒了。
宏正帝似乎也很高興,半眯着眼靠在龍椅上,對來敬酒的也不推拒,每個都會淺淺的抿一口。而甯王敬酒的時候,他卻是喝了滿滿一整杯,還拉着他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這讓很多冷眼旁觀的人不免動了心思。
等甯王回到座位後,來敬酒的人就漸漸的多了起來。
慕嫣然一直打量着甯王那邊的情況。看到此情景,嘴角不由浮現一絲冷笑。
“娘,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穿好大氅,拿好暖爐,别凍着了。”長公主叮囑了一句。
慕嫣然一邊應着一邊帶着夏至和夏末出了大殿。
她哪裏是想方便,不過是不想看到那些人對甯王讨好的嘴臉。
這會正是午後,太陽正好,其實還真不冷。
出了安和殿往西邊有幾棵梅花樹,慕嫣然便往那裏走,想換個心情。
聞着梅花的清香,慕嫣然的神情要好了些。
“姑娘,可是有哪裏不舒服麽?”夏至有些擔憂。
“沒有,就是悶得慌,出來透個氣。”慕嫣然随口道。
兩個丫鬟便不說話了,陪她在梅花樹下站着曬太陽。
沒多會兒,後面便傳來了腳步聲。慕嫣然懶得回頭,隻盯着眼前的一朵紅梅愣。
“奴婢見過七殿下。”
她聽到了夏至和夏末行禮的聲音。
“怎麽好好的跑來賞梅了?”齊晏站在她身後問道。
“那殿下呢?爲何出來?”慕嫣然頭也不回的道。
“我出來方便,正好看到你了。”齊晏道。
“那殿下的方向感大概不太好!”慕嫣然道。
她在西邊,方便之所可是在安和殿的東邊,根本是完全相反的方向,正好看到才有鬼了!
齊晏被揭破了也不惱,反倒忍不住笑了一聲,道“好吧,本皇子承認,看到你出來才跟出來的!這下可滿意了?”
慕嫣然笑着回頭,道“滿意了。我還是喜歡直來直去,不喜歡拐彎抹角!”
“那你能回答我問題了?”看着慕嫣然頭上的钗,眼裏又多了幾分笑意。在大殿裏時他還真沒注意。這會陽光下,那钗上的珍珠閃出光澤,他想不注意都來。
特意帶着他送的钗,還是有心的吧?
“不想看他們在那敬酒!”慕嫣然癟了癟嘴道。
她沒點名是誰,但齊晏一聽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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