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兒乖,爲了你臉上的傷口能愈合的好,這些日子就忍一忍。盡量少說話,飲食也要清淡。娘會吩咐廚房,做些軟爛易咀嚼的食物。”長公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慕嫣然也知道此時不是任性的時候,隻能認命的點頭。
“你今兒受了驚吓,晚上要不要娘陪你?”長公主還是不放心。
“娘,不用。”慕嫣然搖頭,“我真的沒事。”
長公主又對夏末和夏至叮囑了一番,這才放慕嫣然離開了。
“雲兒,你說說,今晚到底怎麽回事?”
慕淩雲看着長公主嚴肅的臉,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隻是他那會也不在跟前,所以對慕嫣然是如何受傷的,也說得模糊。
“柳葉,你來說!”慕文彬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裏的人。
作爲慕嫣然的貼身侍衛,讓慕嫣然受了傷,現在沒受處罰就已經算是主家的寬仁了。
“都是屬下的錯,沒能及時救出姑娘。”柳葉一開口就是認錯,并未推卸責任。
“這個稍後再論。”慕文彬擺手,“我隻想知道當時是個什麽情形。爲何然兒會受傷!”
“當時沒想到刺客會對姑娘動手。因爲七皇子身邊無人守衛,姑娘便讓屬下去保護七皇子了!”柳葉回道。
慕文彬閉了閉眼,他就知道事出有因。以柳葉的身手,就算一時無法讓慕嫣然脫困,但護她不受傷應該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慕嫣然自己也是會武功的!
“今日就去了你一個暗衛?”長公主皺眉道。
“姑娘說今日賞花燈,本就人多,不需要我們跟着。”柳葉老實道。他是自己放心不下,才主動要求跟着的。
“你自己下去領罰!”慕文彬道“然兒年齡小,有些事情上還考慮不周全,對一些危險預估不足。可你算是跟在她身邊的老人了,應該知道輕重!”
“屬下知錯!絕不會再有下次了!”柳葉保證道。
他作爲暗衛的隊長,今日确實是他失職了。即便慕嫣然讓他們休息,也該有兩三個人護着的。否則今日也不會分身乏術!
不過他走了兩步又想起一件事來,回身道“屬下還有一事要禀告。七皇子身邊也有侍衛。武功在屬下之上,不像是普通的侍衛。”
“武功比你還高?”慕文彬皺眉。
“是的。”柳葉便把龍九和龍十直接拎着人到安全地方的事說了。
“既然七皇子身邊也有侍衛,爲何早先沒現身?”慕文彬道。
“許是人太多,一時間沒能靠近吧。”柳葉道。其實這也是他心裏的疑惑。
見問不出多的線索來,慕文彬便讓柳葉告退了。
“應該是護龍侍。”長公主突然開口。
“什麽?”慕文彬是第一次聽說護龍侍。
“專門保護皇帝的暗衛。隻有曆任君王才能驅使。”長公主又道。
慕文彬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救慕嫣然的侍衛。
“七皇子身邊有護龍侍,那是不是說,皇上已經定好人選了?”慕文彬道。
“嗯。”長公主點頭,“應該是的。”
“我看這護龍侍也是徒有虛名吧!居然等到柳葉出手才現身!要是柳葉今日也不在呢?那七皇子不是出事了?”慕文彬皺眉。
“具體那就是七皇子去問了。”長公主道“咱們現在要想的是,這次的刺客是誰派的?”
“啊,肯定是甯王!”慕淩雲一拍後腦勺道。
“爲何?”長公主和慕文彬齊齊看向他。
“就在出事的前不久,我們在護城河邊碰上甯王了!”慕淩雲道“後來甯王先離開,然後就出事了!現在想來,出事後也沒看到甯王!肯定是他派的刺客!上次沒刺殺成,這次又來!”
“他好不容易栽贓到右相身上,又何必再掀風波?這不是反倒幫右相洗脫罪名了麽?”長公主搖頭,“解釋不通啊!”
“聽說他沒兩日就要離京了。難道是臨走時的最後一次嘗試?”慕文彬道。
“如今右相雖然不在刑部大牢住着,可他的相府卻是隻許進,不許出。被楚洵封得連個蚊子都飛不出來。這次的刺客,任誰都不會懷疑到他頭上的。而除了右相,現在還有誰有動機?”長公主分析道“弄不好,第一次的事情也會被人重新拿出來琢磨。甯王很有可能被人懷疑。他都要走了,還給自己找麻煩?有點說不過去。”
“倒也是。”慕文彬點頭,“今晚的事情一出,甯王隻怕一時半會也離不了京了。”
“就是這麽個理。”長公主道“所以我才說很有可能不是他。”
慕淩雲越聽越糊塗,索性也不想了,坐在一旁吃起點心來。晚上這一通折騰,弄得他都餓了。
沒多久,慕淩宇就回了。他在現場看到的并不比慕淩雲多。那會蕭寒月吓得直叫喚,他隻能在旁邊護着。就剛剛回去的路上,蕭寒月都一直白着臉,眼裏的淚花時不時就冒了出來。他安慰了一路,也是心累的不行。
“等你們大哥回來,看是個什麽情況吧。”長公主歎了口氣。
馬上就要開春了,卻有一種多事之秋的感覺。京城的平靜看來是維持不住了。
護城河邊,楚洵到的很快。出了這麽大的事,巡防營的人第一時間就上報了。
齊晏和慕淩天的人在安撫的時候,巡防營的人也一起在配合。
“楚大人,近來京城的治安很成問題啊!接二連三的出現刺客!皇上的安危還如何保證!”齊晏一看到楚洵就開始訓斥!
平日裏他對楚洵還是禮讓三分的。可今日心口的火氣卻壓都壓不住!一想到慕嫣然那半張淌血的臉,他殺人的心都有!
“臣自會向皇上請罪。”楚洵不卑不亢道。他也沒生氣,因爲齊晏罵得也不錯。既然這京城的安全歸他管,如今出了事,他就該擔當!
“不過請罪前,還請殿下把剛剛生的事能事無巨細的告訴臣。這刺客,臣總要想法子找出來的!”楚洵又道。
“呵,本皇子就看你這次又定誰的罪!”齊晏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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