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昱腦子裏各種念頭閃過，面上的表情卻還是有些木然。就像是腦子失去了思考能力，變得很是遲鈍。
宏正帝微微皺眉，但并未催促。
齊晏也一直在旁邊打量齊昱，微微有些錯愕。眼前的齊昱木讷又呆滞，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不過想想他這半年來所遭受的打擊，倒也不奇怪。
“昱兒，你今年也該出宮建府了。朕想着你去軍隊曆練曆練，也好掙份軍功回來。”宏正帝到底是心軟了一下，把話挑明了。
齊昱垂眸，似乎在考慮這話的真假。但不論如何，他這會都不能不給回應。因而很快就擡起頭來看向宏正帝，“父皇用心良苦，兒臣一定好好曆練。”
他眼睛裏有光亮冒出來，不再像剛剛那樣如一潭死水。宏正帝的臉上露出笑來，道“好，朕就知道你是個明白孩子。”
“父皇，那，那兒臣是解禁了麽？”齊昱很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當然！”宏正帝再次點頭，心裏微微有些澀。任誰看到之前親近的孩子變成這樣，心裏也不是滋味。
齊昱此時才真正笑了起來。
他本就生的漂亮，容貌很是像惠貴妃。此時展顔開來，竟很有幾分惠貴妃的神韻。宏正帝本也是臉上帶笑的，此時卻像是被失了定身術，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了。
齊昱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齊晏卻看了個一清二楚。他在心裏不僅同情了一把齊昱。
頂着這張臉，即便是宏正帝再心疼兒子，隻怕也疼不了幾次了。
“此去福州時日不短。那邊氣候與京城大不一樣，你回去快些做準備吧。最多三五日大軍就要開拔了。”宏正帝道。
“是，兒臣遵旨。”齊昱忙應道。
“去吧。”宏正帝揮揮手，似乎有些累了。
齊昱再次躬身往外退，就聽宏正帝又對齊晏道“你也去吧，今兒就到這裏。”
“是，兒臣告退。”齊晏心知宏正帝這是勾起了心事，也跟着一起退了出去。
出了紫宸殿，齊昱并未直接回皇子所，而是叫住了齊晏。
“還沒恭喜太子殿下得償所願呢！”他臉上帶笑，眼裏卻滿是冷意。
齊晏挑眉，然後笑了一下，“四哥還是沒變呢。”
果然，這才是齊昱的真性子。剛剛在紫宸殿那個讓他都看得生出不忍來的人隻不過是演的一場戲。
禁足了一場，齊昱的演技越高了！
齊昱冷笑，“太子殿下，做人何必趕盡殺絕。我如今對你已沒有威脅，又何苦步步緊逼。”
這話說的齊晏一愣，随後才明白過來。齊昱這是以爲去福州曆練的事是他出的主意？不過這誤會還真沒法解釋。
人人都愛以己度人。依齊昱的性子，要是他做了太子，隻怕是不會放過他們這些兄弟的。
“随你怎麽想。”齊晏淡淡道。即便他解釋，齊昱也不會相信。而他能這麽想，顯然并沒有理解宏正帝的苦心。
“真是沒看出來，你才是最狠心的一個！”齊昱咬牙切齒道。
齊晏眯了眯眼，已經懶得跟他說話，轉身往東宮走去。
“别以爲這樣就能弄死我！”齊昱在後面惡狠狠地來了一句。
“那就等你活着回來再說！”齊晏頭也不回的道。
“主子，咱們先回吧。”小秦子一臉擔心的看着齊昱，這可是在紫宸殿門口呢！
“哼！”齊昱冷哼一聲，陰沉着臉回了皇子所。
将軍府裏，慕文彬沒回，卻已經讓人給長公主傳詢，他馬上要出征，需要收拾行裝。
“怎麽又有仗打？”慕嫣然正好在正院，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爲何又要爹出征！”
她最不滿的就是這個！又想削慕家的兵權，打仗又離不開慕家，實在是可惡。
“說是去福州，那便是海戰了。”長公主歎氣。
“海戰？爹又不是水師的！”慕嫣然驚了！
長公主皺着眉揉了揉太陽穴，“你爹帶着水師打仗的時候，還沒和娘大婚呢！”
慕嫣然頓時張大了嘴巴。感情自家爹還是個全才啊！水6兩栖的！
“福州像來是安王鎮守。多少年沒出過事了。”長公主眉頭緊鎖，“這一次怕是兇險。”
安王？慕嫣然心裏不由嘀咕，怎麽又出了個安王？
好像隻是一夜間，宏正帝的兄弟們都冒出來刷存在感了。
“然兒，你自己玩去吧，娘先給你爹收拾東西去了。福州那邊氣候和京城大不相同，要準備的東西多。”長公主道。
“娘，女兒想陪着您，也跟着學學。”慕嫣然道。
長公主不由笑起來，“學什麽？等着以後齊晏出征的時候幫着收拾？”
說到這個慕嫣然就愣了一下，“娘，爹可有說會有皇子跟着去曆練？”
“沒有。你爹這會估計去軍營了，隻是讓人帶了句話回來。等晚上回來你自己問吧。”長公主道。
慕嫣然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當然是不願意齊晏上戰場的，卻也知這種事情逃不掉。雖說齊晏如今已經是太子，但想要站穩腳跟也得讓人服氣。軍功是少不了的。
再說她自己就身在将軍府，自己的父親和哥哥都在軍營，就連她也不可避免的學了武，所以到沒有那種害怕的感覺。
晚上慕文彬回來，不等慕嫣然開口問，他就先說了。
“這次皇上讓四皇子跟着我。”
“齊昱？”慕嫣然一愣。
“皇上爲何會派他？”慕淩宇也是不解。
長公主沒說話，沉思了一下，道“看來皇上還是想給他一個機會。将軍這次怕是有些麻煩了。”
慕文彬笑了一下，“無妨。他要是明白皇上用意，我自會安排。如果犯傻，我也不會讓他出事。”
他出征多次，也不是第一次帶皇子曆練，這點事還難不倒他。
“爹，孩兒這次也想去。”慕淩天道。
他還從未見過大齊水師，很想跟着去見識一下。
“你個傻孩子，馬上就要大婚了，還想往哪跑！”長公主笑道。
慕淩天愣了一下，不由紅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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