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其實什麽都明白,對麽?”齊晏看着齊昙,認真的道。
齊昙一時啞然。
“你平日隻是不愛朝政,并不代表你不懂。”齊晏又道“你剛剛說的話已經暴露了。”他嘴角帶出笑意來。
剛剛齊昙都是關心他的話,但卻把時下的局勢說得清楚明白。這如果說平日沒有一點關注,哪裏能看得這麽明白呢?
所以他這位五哥看似不學無術,也無心政事,實際上什麽都懂,什麽都看得明白!
齊昙隻是微微愣神就笑了起來,“哎呀,一不留神就被你現了!”
他是輕松玩笑的語氣,齊晏也跟着笑了起來。
隻是笑過後,齊晏再次開口道“五哥,你能來幫我麽?”
如果說宏正帝力不從心,他壓力也是很大的!年紀輕輕的就被壓上了整個國家的重任。現在還出現内亂的情況,對于他有限的經曆來說還是太過艱難了!
雖然他在努力學習,可總需要一個成長的過程!
說到底,還是宏正帝培養的太晚!如果早幾年就把他當做太子來培養,可能現在的狀況又不同!
“七弟,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朝中那些事。”齊昙垂眸。他是個潇灑自在的性子,喜好的東西也多。
既然身在皇家,有這個富貴的資本,他便不想費心去争取權勢。就做個富貴散人,好好享受生活多肆意呀,爲何要那麽累呢?人生短短幾十年,及時行樂才好嘛!
“五哥,今時不同往日。”齊晏道。
“七弟,如今你還不是皇帝!”齊昙擡頭說了一句。
這句話一出口,齊晏當即就再說不出話來!
這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齊昙爲何不參與政事,說白了就是不想參與争鬥。即便齊晏如今被封了太子,可隻要一日不登基,一日就有變數。他不想自己也成爲這個變數之一!
皇家的兄弟情比尋常百姓家更爲薄弱。各種權力的争鬥就能把這些親情消耗殆盡!
現在出于危急讓齊昙幫忙,可以後呢?一旦齊昙涉入朝政,勢必手上會慢慢的有部分權勢。到那個時候,他們的兄弟情還能這麽純粹麽?到時候齊晏會不會覺得他有威脅呢?
如果齊晏已經登基做皇帝,兩人變成君臣,也許他還能領一份差事做做。可現在,他是真的不願意!
“太子殿下,有安親王幫你,就讓我繼續悠閑着吧!”齊昙笑了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齊晏自然不好再強求。
“五哥,那你記得今日的話。”齊晏笑了笑。
“嗯。”齊昙點點頭。
福州,兩天的風雨天氣後竟然慢慢放晴了。預計的台風天氣并沒有到來。而四皇子齊昱再被軍醫看過後,被慕文彬強制送到了提督府上。
“通知各位副将,咱們的計劃要開始了。”慕文彬道。
“是,将軍!”慕淩雲神情嚴肅的領命。
因爲是想把海盜一網打盡,所以這次出海的戰船不少,除了留下少部分兵力留守軍營,幾乎是全軍出動!
安王還特意來大營送大軍上船,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講話,算是爲大軍鼓舞士氣。至于齊昱則留在了提督府養病!
“陳大人,咱們的大本營就交給你了!”臨上船之前,慕文彬重重的拍了拍陳浩的肩膀,一副信任托付的樣子!
“慕将軍請放心,本将會在這恭候将軍得勝歸來!”陳浩笑道。
春和日麗,是個出戰的好時機!
來這邊兩個月,和海盜有過幾次交手,慕文彬已經摸清了對方的老巢。此次就是想趁對方還未修整過來的時候打它個措手不及!
看着戰船漸漸駛離海岸,安王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譏笑來。
“都部署好了?”
“王爺放心,消息早就送過去了。”陳浩低聲道“幸好四皇子前日來說了不少。不然我們還不知道慕文彬做了兩手準備!”
“哼,他到是老奸巨猾!”安王冷哼一聲,“隻是天命如此,想逃是逃不過的!”
漸漸地,戰船越來越遠,慢慢地消失在遠方。
“王爺,海邊風大,下官讓人準備了熱茶,咱們回大帳吧?”陳浩讨好的笑道。
“嗯。”安王點點頭。
戰船上,慕淩雲寸步不離的跟在慕文彬的身邊。
“緊張了?”慕文彬瞥了他一眼。
“嗯。”慕淩雲沒否認。
他雖從小就在軍營摸爬滾打,但要說真正上戰場,還是來福州之後。
但之前的海戰也隻是單純的和敵人交鋒,現在卻是計中計,一環套一環,讓他一向簡單的腦子有些不夠用。況且他也擔心,萬一這計劃被識破了呢?那他們今日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慕文彬一笑,道“你呀,還是曆練少了!平日裏讓你多看兵書也不耐煩。這會到緊張了!要是你大哥在這,可比你沉穩多了!”
慕淩雲癟了癟嘴,卻沒辯駁。因爲慕文彬說的是實話。家裏四個孩子,他大概是腦子最笨的一個。就連小妹也比他聰明多了。
“勤能補拙,偏你還不聽。”慕文彬搖頭。這個兒子練武到是肯吃苦,一說看書就偷懶!如今算是知道當将軍不容易了!
“你呀,真以爲會打仗的就是武夫了?”慕文彬笑了笑,道“不懂排兵布陣,不懂兵法,光憑幾分蠻力哪行。這次你好好跟着學學!”
“是,兒子知道了。”慕淩雲悶聲道。
其實就慕文彬的計策他也不是很明白,隻是聽了後照做而已。這會左右是閑着,他還真動腦筋琢磨起來。
“父親,您是故意讓四皇子去提督府的吧?”良久,慕淩雲問道。
“不錯,能想到這一點,看來是開竅了!”慕文彬喝着茶,不急不緩地道。
“那如果小太監不來呢?您準備以什麽理由讓他去?”慕淩雲又問。這點他沒想明白。
“會來的。”慕文彬笃定道“如果不來,我也不會讓他去,說明他并沒異心。其實就算他去,也不一定就是有異心。可那日我要去探病,小太監卻阻止了,我便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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