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人辯解說，也許捐了沒人知道呢？等明日公布名單再确認也不遲。

但很快這種聲音就被大家淹沒下去。都說以慕嫣然的知名度，一旦捐了銀子還不傳的滿京城都是啊！怎麽可能沒人知道呢？

于是這一天便在大多數人對慕嫣然的不滿中落幕了。

而在戶部，齊晏正在和戶部尚書，以及三個募捐點的文書查看登記簿，并清點收到的銀兩，然後進行核對。

三日來的效應還是不錯的。特别是朝廷的表彰還是吸引了不少人。這些零散的捐贈算下來竟然也有上百萬，實在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殿下，這個法子可真不錯！”戶部尚書高興的眼睛都亮起來了！

作爲大齊的财政部長，他近來愁得頭都白了不少。這會盯着登記簿上最後算出來的總和，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這也隻是非常之法。總不好每次都用。”齊晏道。

赈災本就是朝廷之責，這樣轉嫁到百姓身上其實是不對的。畢竟朝廷每年是向百姓們增收賦稅了的。

要不是因爲國庫實在空虛，連宏正帝都帶頭減免日常開銷，他也不會提議用這個法子。

“這倒是。”戶部尚書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過這也說明咱們百姓還是很善良的，生活也算富足。”

如果人人都窮，又哪裏來多的銀子捐呢！

“今日就京城的貴女們都捐了不少。”一位文書道。

“是啊！昨日程姑娘爲大家做了表率。”南城那位文書點頭。想到程婉芸就是在他那裏捐的銀子，還頗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孤會就此事禀告父皇和母後的，對她們另行嘉獎。”齊晏點頭。

閨閣女子不同商戶之流，做出這等事情來是該額外獎賞的！

在這個男權社會，主流認知裏女人們都是被保護和依附男人的一方。國家大事是和女人們扯不上關系的。即便曆史上出過幾個能在政權更疊中起到作用的女人，但人們最後的關注點也多半是會是她是否嫁了個好人家，是否生育兒女，她的子女是否出息等等。就比如當朝長公主一樣！

現在人們提及長公主，更多的會說她有一個好丈夫，更有四個好子女。至于當年她是如何幫助宏正帝奪位的事情，已經漸漸被人淡忘了。

城中的文書看了看齊晏，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這一幕齊晏沒看到，戶部尚書卻看到了。

這日等齊晏走後，戶部尚書便叫了那個文書問了一句。

“你剛剛想說什麽？可是有事？”

募捐的事明日就要公布所有人的名單，戶部尚書可不想出纰漏。

那文書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下官今日聽到不少議論。”

“嗯？”戶部尚書愣了一下。

“百姓們都在議論太子妃會捐多少。”文書說完就低了頭。

戶部尚書一下就明白了。

太子剛剛在這裏，這種話确實不能說。他也猛然想起，剛剛在看名單的時候，确實沒有太子妃的名字！

如果名單不公布，大家還拿不準太子妃有沒有捐。可一旦公布，就猜都不用猜了！

“大人，您說要不要和太子殿下提一提？”文書小心翼翼的道。

太子妃可是宏正帝欽定的。要是傳出什麽不好的名聲，那不是讓皇家丢臉麽！

“你怎麽不早說！”戶部尚書臉都黑了！

“下官一直沒找到機會！”文書也委屈。太子殿下來的早，他收了攤回來就在算賬核對，壓根沒機會單獨和戶部尚書說！

“本官現在去追！”戶部尚書頭疼道。

這事不管太子殿下心中作何想，他都得提醒一句。實在不行就在名單上加上太子妃的名字，反正最後收了多少兩銀子也不會有百姓來戶部清點。

偏齊晏今日是騎的馬。等戶部尚書追出去的時候，早就看不到人影了！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追到宮裏去。誰知等到了宮門口讓人通報，才知道齊晏壓根沒回宮！

這下戶部尚書抓瞎了，找不到人可怎麽好？他想了想，決定明日一早先和齊晏碰了頭再公布名單！

而本該回宮的齊晏此時在哪呢？他正在醉仙樓和慕淩宇喝酒！

“不知殿下今日找我可是有事？”慕淩宇笑着給齊晏倒了杯果酒。

“嫣然這幾日可好？”齊晏也不加掩飾，開口就問慕嫣然。

如今他臉皮也是越來越厚了，當着小舅子的面也沒絲毫不好意思。

“好啊。她最近忙着畫菜譜。”慕淩宇道。

“菜譜？”齊晏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慕淩宇笑，“可以當傳家寶的！”

“噗！”一旁小冬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齊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小冬子連忙努力恢複正常。

“嫣然的畫工還是很好的。我到是挺期待。”齊晏道。

小冬子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他們家殿下也是厲害！連畫菜譜都能誇上兩句！

“這幾日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殿下這一招募捐弄的不錯呀！收獲如何？”慕淩宇問道。

雖說齊晏已經是太子，但私下裏慕淩宇和他說話還是比較随意的。不然齊晏也不會單獨叫他出來喝酒了。

“效果還不錯。”齊晏臉上帶了笑意，“收獲可謂頗豐！”

“哦？”慕淩宇有些驚訝，随即笑道“那恭喜殿下了！”

這次事情要是辦的漂亮，齊晏這個太子在朝臣中也能樹立一些威信了。

“慕三哥可聽說這兩日的事了？”齊晏問道。

“這兩日？什麽事？”慕淩宇愣了一下，道“程婉芸捐銀子的事？”

齊晏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殿下何意？”慕淩宇的臉色冷了幾分。

難道因爲程婉芸捐了，就來指責他妹妹麽？

“今日不少京城貴女都來捐了。”齊晏又道。

“那又如何？”慕淩宇冷聲道“募捐不是憑自願麽？也沒規定每個人都要捐！”

“慕三哥怎麽這麽大火氣！”齊晏突然笑了起來。

慕淩宇看着他笑，越黑臉了。你都差明着指責我家小妹沒捐款了，我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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