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嫣然和齊晏的婚期并沒有定具體的日子。不過東宮是現成的，隻需要選一個好日子就行。所以長公主要是向宏正帝提出提前大婚，到也不是不可能。

“公主說的是。”這次連慕文彬也贊同了。

看着一臉嚴肅的兩人，慕嫣然心裏有些酸澀。

從她成了慕嫣然的那一天起，長公主和慕文彬對她的疼愛就沒少過。以前還曾開玩笑說要多留她兩年再出嫁，或是幹脆招個上門女婿。即便出嫁也不離家。可如今，他們雖然心有不舍，可還是說出希望她早嫁的話，可見内心的矛盾。

“爹，娘，咱們今日是去度假的，就别提這些事了。”慕嫣然笑着換了話題，“我覺得還是讨論一下讓大哥他們今日去後山打些什麽野味比較好！”

“你呀，就惦記着吃的！”長公主笑道。

這事暫時算是這麽岔過話題了。

而程婉芸這邊，在拜别了家人後便坐上了花轎。懷着一顆忐忑的心往宮中去了。

一路上她也聽到了百姓們的議論。議論她的才華，議論她的家世，議論她的嫁妝。而在這些議論中，她心裏也生出幾分緊張和期盼來。

雖說不是正妃的娶親儀式，但卻是她的新婚之日。想着昨晚大伯母教她的那些敦倫之事，更是讓她一張臉羞得绯紅！

進宮的路仿佛一下子變得漫長起來。她坐在轎子裏看不到外面，隻是憑着外面的聲音來判斷。當四周一片安靜，隻剩下轎夫的腳步聲時，她知道離皇宮近了。

一旦踏進宮門，她這一生也許都不再有機會回去程府。從此她的人生将翻開新的一頁了。

“來人啊！四皇子自殺了！”

牢房裏的牢頭在給齊昱送早飯的時候突然大叫了一聲！

“誰自殺了？”很快有人跑了過來。

牢頭一臉驚恐的指着躺在牢房裏已經身體僵硬的齊昱，冷汗都下來了！

雖說齊昱被定了謀反的罪名，但皇上并未下旨處死。現在齊昱自殺，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再怎麽，這也是皇子啊！

牢頭哪裏敢隐瞞，當下便上報了！

很快大理寺卿就來了。看着齊昱的屍體也是眉頭緊皺！

昨日大皇子才來看過四皇子，今日四皇子就自殺，難道是受了什麽刺激？還是說昨日大皇子給了四皇子自殺的工具？

要知道爲了防止犯人自殺，牢房裏都是清理過的。不會有尖銳的工具，也不會讓犯人有服毒的機會。

“通知仵作來！”大理寺卿道。

齊昱額頭有傷，除此之外到沒有别的傷。雖然初步判斷是撞牆而亡，但誰知道有沒有服毒之類的。總要驗過才知道。

“這事還得趕快上報才行！”大理寺卿沉着臉道。

“大人，今日太子娶側妃。”有人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宮裏今日辦喜事，要是跑去報喪，那不是晦氣麽！

“那也得報！”大理寺卿暴躁道！

死皇子是小事麽？要是不第一時間上報，皇上追究起來怎麽辦？誰擔得起這個責！

即便知道今日宮中辦喜事，這事一樣也得報！

隻是近來都是太子監國，而今日又是太子娶側妃，這事是報與太子呢？還是直接報與皇上？

大理寺卿想了會兒，進宮往鳳鳴宮去了。

因爲不是娶正妃，宏正帝和皇後并不參與什麽儀式。程婉芸隻是在明日早上過來請安便是。所以這會帝後兩人正在下棋打時間。聽聞大理寺卿要求觐見，宏正帝直接皺了眉。而皇後心裏也咯噔了一下！大理寺卿這個時候進宮來，恐怕沒有好事！

“讓他進來吧。”宏正帝道。

齊晏現在隻是監國，有緊急情況來請示他這個皇帝也沒錯。

大理寺卿是個快五十歲的瘦老頭。雖然是大冬天，但他一路急着趕來，額頭愣是跑出一層汗來。

“臣參見皇上！皇後娘娘！”大理寺卿躬身行禮。

“有何事說吧。”宏正帝道。

大理寺卿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皇上，四，四皇子，四皇子今日被現在牢裏身亡了！”

他此時還不敢說自殺，雖然仵作的結果暫定爲自殺，說應該是自己撞牆的。可誰知道最後皇上怎麽判定呢？

“什麽？！”宏正帝驚得一下就站了起來！因爲起來的太猛，他眼前一黑，身子便晃了一下。

“皇上！”皇後震驚之餘也連忙起身扶住宏正帝“皇上，您先别激動！”

宏正帝扶着額頭站了一會兒才穩住，顫聲道“你，你說什麽？你給朕說清楚！”

大理寺卿沒辦法，隻得硬着頭皮又說了一遍！

“怎麽可能！”宏正帝還不敢相信，齊昱畢竟還未及冠！

他讓人關押着這個兒子，其實也是給他留了一線生機。想着以後看表現說不定還有機會放出來。卻不想這才關進去多久啊，居然就死了？

“去，去把太子叫來！”宏正帝道。

出了這麽大的事，齊晏作爲監國太子應該徹查！

這時已經沒人提及齊晏今日要娶側妃之事了！

皇後這邊忙讓人去東宮叫齊晏。而宏正帝則開始問大理寺卿情況。

齊晏也沒想到會生這樣的事！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當下便讓人拿了一件素淨一些的袍子換上。他今日這一身喜氣的被宏正帝看到，隻怕越傷心！

宏正帝問的仔細，自然也就知道了昨日齊晟去看過齊昱的事。當下把齊晟也叫進了宮！

程婉芸就是在此時進宮的！

得知進東宮時，程婉芸心裏還小小的激動了一下。但四周還是靜悄悄地，并沒有什麽變化。

轎子穩穩的落在後院，有人掀開了轎簾。程婉芸并未蓋蓋頭。她擡眼看去，本以爲是齊晏，卻不想是個年約四十的嬷嬷。

“老奴見過側妃娘娘。”方嬷嬷行了個禮。

程婉芸神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能來接轎的肯定是齊晏身邊得用的人。于是她忙客氣的道“嬷嬷快免禮。”

方嬷嬷扶她下了轎，領着她去了早就安排好的院子。一路上方嬷嬷沒說齊晏爲何沒來，程婉芸也沒好意思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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