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有回應，齊晏又道“我知道這個要求挺突兀的。你若是不願也無礙的。”
他其實是一時沖動。這幾日每日都能相見的感覺實在太好，所以他沒忍住開了口。
話出口就收不回了。雖然知道唐突了，但心裏還是有期待的。這會他隻當是慕嫣然害羞。心裏那點小小的失落到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殿下，我到是沒有不願。”慕嫣然笑着開口，“隻是很意外。”
齊晏本已不抱希望，這會頓時眼睛一亮，聲音都揚起來了幾分，“那你是同意了？”
慕嫣然笑看着他，沒有說話，卻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齊晏笑得仿佛春天盛開的花，整個人都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齊晏身體本就已經恢複得差不多，這會得了慕嫣然願意早日入宮的允諾，哪裏還有病态。第二日就精神抖擻的處理政事去了。
“嫣然，這幾日辛苦你了。”皇後看着慕嫣然，笑容慈愛。
“舅母客氣，我也沒做什麽，隻是陪殿下說說話而已。”慕嫣然道。
早起請安，她同程婉芸都在皇後這裏。此時皇後特意謝她，到是讓程婉芸的臉色更難看。
她陪了齊晏幾日，程婉芸就被冷落了幾日。
其實程婉芸每日一早也有過來探望齊晏，她也想多陪一會兒，說會話什麽的。怎奈齊晏壓根不願理會她，每次都是冷淡的打了。
有時候連慕嫣然都不由佩服程婉芸的忍功。如此情形下還能每日堅持，且還要規規矩矩的來皇後這裏請安，這憋屈怎麽受得了？換做是她，估計早就不伺候了！
不就是個男人麽，不受寵就不受寵。有側妃的身份，隻要不犯錯，誰也不敢把她怎麽樣。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就好，說不定還順心一些。
當然，每個人性格不同，家世背景也不同。程婉芸既然入了東宮，隻怕還承載了家裏的壓力。所以才不得不委屈自己，努力在齊晏面前刷存在感吧。
隻可惜齊晏是她慕嫣然未來的另一半，又讓她動了心，所以她是不會讓程婉芸有機可趁的。
“晏兒打小就是個冷清的性子，話也不多。也就是你陪着，他還活潑些。”皇後又道。她如今也看出來了，兩個孩子是兩心相悅，感情越來越好。
對于這件事她是樂見其成的。做母親的，自然希望兒女日子過得快樂。之前她還擔心齊晏太過沉悶，現在有慕嫣然，兩人互補還挺好。
再看坐在慕嫣然下沉默的程婉芸，皇後心裏就生出幾分後悔來。
當初大選的時候她是看着程婉芸氣質不錯，端莊大方，還有幾分才氣。又想着是程太傅教導出來的孫女，這才選中了做側妃的。
那會她想得是慕嫣然性子到底跳脫些，既然宏正帝封了她做正妃，她也不好說什麽，那便選個娴靜些的側妃，這樣東宮也能平衡點。
誰知道程婉芸還未進宮就不安分，進了宮後又不讨喜。真是讓她失望。弄個側妃先進宮的目的一點也沒達到。
程婉芸一臉默然的聽着皇後與慕嫣然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話。
這幾天她不是在齊晏那裏坐冷闆凳，就是在皇後這裏坐冷闆凳。她也有努力融入話題，可似乎怎麽也融入不進去。那些她引以爲傲的學識才藝似乎起不了半點作用。
以前她常常對慕嫣然受歡迎不服。總覺得旁人都是因爲她的家世才刻意巴結的。
可這幾日相處的多了，她才現慕嫣然其實是個很會說話的人。她似乎很知道如何讓帝後和齊晏開心。往往說不了兩句就能把他們逗笑。
這種本事讓她望塵莫及。也讓她意識到深在宮中，也許會說話會做人比會琴棋書畫要更吃得開！
要說她也不是沒心計的人。可她在家裏的那點手段似乎拿到這裏來就用不上了。在絕對的實力和差距前，她即便心生嫉妒，也不得不接受事實，不敢輕易出手。
畢竟她進宮的時日還短。如果貿然出手，搞不好就再沒翻身的機會。她是個惜命的人，不想打無準備之仗。
就在程婉芸滿腦子思緒紛飛的時候，她猛然聽到皇後道“好了，你們也别陪本宮在這坐了。今兒天氣好的很，你們年輕人自己出去逛逛吧。”
同慕嫣然一起去逛園子？程婉芸下意識的就側頭看了一眼，正好和慕嫣然的目光對上。
慕嫣然淡淡一笑，不等程婉芸有什麽反應，已經回頭會皇後道“那我們就不打擾舅母，先告退了。”說着她便起身行禮。
程婉芸不敢耽擱，也隻得馬上起身道“臣妾告退。”
兩人出了院門，不由同時停下腳步對視。
“走吧，程側妃，一起逛逛吧！”慕嫣然先開了口，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
“慕姑娘有心情同我逛？”程婉芸冷笑。
她們倆不合又不是第一天，何必裝客氣！
“舅母都話了，總要做做樣子。”慕嫣然繼續笑道。
“慕姑娘可真是聽話。”程婉芸譏諷道“以皇後娘娘對你的寵愛，你就是不合我逛也不會被怪罪的。”
“怎麽，程側妃不願意同我逛？”慕嫣然挑眉。
“我是拍慕姑娘覺得掃興。”程婉芸道“如若慕姑娘要逛，我定然奉陪！”
“我怎麽會覺得掃興呢？程側妃可是才女，一會兒給我吟個詩什麽的也算是有趣！”慕嫣然道。
這是把程婉芸當消遣的樂子了。
當下程婉芸就變了臉，氣得胸口憋了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兩人還站在皇後的院門口，程婉芸可不敢和慕嫣然嗆起來。這要是鬧到皇後聽見了，她絕對讨不了好！
雖然她現在叫慕嫣然慕姑娘，但對方未來可是正經的太子妃，生生高她一頭，她要是嗆聲算是以下犯上了。
“走吧，站在這算怎麽回事！”慕嫣然率先邁了步子，“趁着太子殿下這會還不得閑，咱們便做個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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