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一方面吧”婁婕妤點點頭，“臣妾家是小吏，留了牌也不會有高位份，還不如回家找個門當戶對的，還能做個正妻。”

路婕妤沒吱聲，但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應該和婁婕妤想法差不多。

對這種想法慕嫣然還是表示理解的。并不是所有的秀女都做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

很多人也不過是普通家庭，也隻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不然又怎麽會有一入宮門深似海這種明顯帶着悲傷的句子呢。

慕嫣然沒有再問她們如今怨不怨，後不後悔的話。她是不可能主動把齊晏分出去的。她雖然同情這兩人，但也無能爲力。隻能說在平日的生活起居上多加照應吧。

選秀結束，雨也停了。天還是陰沉沉的，寒氣也降了下來。慕嫣然沒再耽擱，急匆匆回了鳳鳴宮，就見齊晏抱着女兒站着宮門口跟望夫石似的。

“皇上這是？”慕嫣然看得好笑，“該不是在迎接臣妾吧？”

“朕倒是想來着！”齊晏一臉無奈，卻還是寵溺的看着懷中的女兒道：“還不是薇雨鬧着要看雨，朕沒法子，隻能抱她出來了。”

對這個唯一的女兒，齊晏比慕嫣然還要寵。那真的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飛了。

用齊晏的話說，這是大齊的當朝長公主，怎麽寵都不爲過！

慕嫣然倒也不擔心他把孩子寵壞。就她自個來說，兩世都生在富貴人家，都被寵上了天，也沒說就寵壞了。隻要該教的道理還是教，品性方面教導好，寵愛一些是無妨的。

“皇上站了很久麽？”慕嫣然笑道：“這會在寒氣了，還是進去吧。”

說來也怪，慕嫣然也寵女兒，但齊薇雨就是怕她。剛剛齊晏說要進屋她還不幹，這會慕嫣然一說，便乖乖地趴在齊晏的懷裏吭都沒吭一聲。

“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齊晏笑着打趣道：“咱們這一家人啊，還是嫣然最厲害！”

“皇上這是說我兇？”慕嫣然挑眉。

“哪有！”齊晏連忙辯解，“朕這是誇嫣然呢！這家裏總得有個鎮得住的。要是薇雨對咱們倆都不怕，那真得寵壞了！”

慕嫣然心裏好笑，也不揪着齊晏不放了。

“今兒一共選出了五十個秀女入宮等待一個月後的複選。”

“嗯，辛苦嫣然了。”齊晏點頭，“接下來一個月宮裏怕是會有些不安甯，恐怕要嫣然多費點心了。”

“無妨。”慕嫣然不在意的笑道：“正閑着無聊呢，隻當是個樂子。”

齊晏哭笑不得，也就他這個皇後把宮鬥說得這麽輕巧。

“對了，皇上這次準備後宮留幾人？臣妾也好早做準備。”慕嫣然道。

齊晏微微皺眉，道：“朕沒打算留人。”

“啊？”慕嫣然一愣，“一個都不留麽？”

這可是齊晏登基後第一次選秀，若是一個秀女都不進宮，這朝中隻怕要鬧翻了天吧！

“嫣然應該知道朕的心意。就算是留了人，朕也不會寵幸的。”齊晏看着慕嫣然直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