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嫣然渾然未覺齊晏的語氣有什麽不對，一邊看着台上肖先生說書，一邊回道：“臣妾确實欣賞聰明人。畢竟聰明人知道分寸，和他們說話不累。”

齊晏瞥了慕嫣然一眼，聲音突然冷了幾分，“皇後和他說過話？”

慕嫣然的目光本是在台上的，卻被齊晏這句話轉移了注意力。

兩人大婚後，齊晏一向叫她嫣然。反倒是她對齊晏的稱呼有各種變化。後來齊晏登基，對她的稱呼依舊不變。她還說過這樣不合規矩，是不是不好。但齊晏一直堅持，除非特别重大正式的場合才會叫她皇後！

所以這會她明顯能感覺出來齊晏生氣了。而且她立刻就明白過來齊晏生氣的點在哪裏。

雖然這家宴是她操辦的，但實際上她隻動嘴，自有其他人來完成具體的事情。所以她應該是不會和說書先生有接觸的！

畢竟之前她也沒有單獨讓說書先生進宮當面預演一次，那麽又是哪來的機會對話呢？

聯想到當年在将軍府上的那次說書，齊晏肯定認爲她和這位說書先生是老交情！

其實真要說起來，也确實是老交情。可這個交情和齊晏想的交情肯定不一樣。

慕嫣然的眼裏湧起幾分笑意，往齊晏跟前湊了湊，道：“皇上這是吃醋了？”

“可笑！”齊晏頓時黑了臉，“朕會和個說書先生吃醋？”

慕嫣然心道，你若不是吃醋，又怎麽會這麽問？又怎麽會黑臉？真是死鴨子嘴硬！

“那皇上爲何個語氣？”慕嫣然也收了笑道：“好像臣妾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朕沒有！”齊晏否認，但表情依舊臭臭的。

慕嫣然有心逗他，偏不正面回答問題，又道：“那皇上爲何污蔑臣妾和他說過話？”

齊晏沒想到慕嫣然會倒打一耙，氣得臉都紅了起來，“朕何時污蔑了！朕隻是問了一句！皇後一直不回答，是心虛了？”

眼見齊晏在爆發的邊緣，慕嫣然心裏憋笑憋得不行。正在她想要不要繼續逗下去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一下瞥見坐在下面一些人的目光。

慕嫣然這才意識到現在的場合，也知道哪些人心裏在想什麽。隻怕都在等着齊晏發火，看她這個所謂後宮獨寵的皇後怎麽丢臉吧！

她心裏冷笑，本是想玩玩夫妻間小情趣的，她可沒興趣讓别人當笑話看！

于是到了嘴邊的話打了個轉，臉上也露出笑來，放柔了聲音道：“臣妾和個說書先生有什麽話好說！剛不過一比方，皇上您這飛醋可吃得沒邊了！”

聽了慕嫣然親口承認沒交流過，齊晏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否認起吃醋來也變得沒什麽底氣了，“朕，朕哪有吃醋！嫣然可别冤枉人。”

慕嫣然一聽這語氣，頓時笑得更厲害了。小鼹鼠是真好哄啊！隻要她說，他便肯信！

“皇上，但臣妾有一事坦白，您可不許生氣。”她壓低聲音又說了一句。

“何事？嫣然但說無妨。”齊晏這會臉色已經恢複正常，甚至還有了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