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興文來到六團一個星期了,他經曆了像張志兵一樣,基本上老套路式的訓練,緊急集合令人生畏的三十到四十公裏的急行軍,翻越近兩米多高的仿真木牆,雖然賈興文不是最優秀的但是他并沒有認慫,這不是因爲他有覺悟了知道當兵的意義了而是因爲當初就是因爲賭氣才會來從軍的,他隻是在硬着頭皮苦撐着向秦雙龍證明自己不是一無是處的公子哥。
“快!賈興文,秦雙龍已經超過你了!你這種老太太的步伐就不應該來到軍營!就不該來到鋼鐵六團!”栾連長身穿迷彩作訓服臉上的泥點子證明他正在帶領着新兵蛋子們練習爛泥潭匍匐前進穿越鐵絲網。但是栾連長對這個賈公子并不怎麽看好,至少是在軍事訓練的時候,至于賈興文情商高會搞人際關系的問題上,栾連長還是喜歡的。
可是栾連長對那個秦雙龍倒是,很是喜愛,因爲栾連長在秦雙龍的身上看到了軍人該有的品質,第一膽子大這是最關建的,人要是沒有膽量,軍隊裏任何的生存技能都無法去完成。第二雖然秦雙龍腦子有點笨訓練的時候隻會用蠻力不太會掌握技巧,但這不是大問題。
“注意技巧秦雙龍!”栾連長扯着嗓子呐喊着。
因爲他看到秦雙龍本來在穿越爛泥潭的時候領先賈興文一大截,但是在翻越木牆的時候遇到了問題,秦雙龍的老毛病犯了他無法掌握技巧隻會使用蠻力往上沖,犯這個毛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到這個環節秦雙龍都會像子彈卡殼一樣被賈興文反超,每次看到這一幕栾連長都會大發雷霆之怒。隻見栾連長快步跑到秦雙龍身邊,似乎每踏出一步都能把地面踩出一個深坑。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翻越木牆必須速度巧勁一氣呵成!你爲什麽快要接近木牆的時候總是減速?你到底在怕什麽?”栾連長怒火如雷眼睛瞪的像鈴铛一樣怒吼着。
“報告連長!我沒有減速,隻是老是感覺腳底闆一接觸牆體就會打滑蹬不住牆體使不上力氣!”秦雙龍擦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無奈的說道。
“到邊上站着,仔細看我的示範,努力記住動作要領!不要使蠻力。”栾連長态度較爲溫和了一些說道溫和的就像一個大哥哥在耐心的教腦子笨的弟弟本事一樣。盡管這個示範栾連長已經做了無數次了,但是這位年輕的連長一旦看好了一個喜愛的戰士,會付出極大的耐心把他訓練成戰鬥尖兵,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一個優秀的教官就是要善于發現每一個戰士自身的優點,幫助戰士克服自身的缺點,這就是這一位刀子嘴豆腐心的連長的座右銘。
言歸正傳,之見栾連長後退十幾步目光中帶着殺氣盯着木牆,沒有怒吼似乎光眼神就可以讓敵人心驚膽戰。一切準備就緒栾連長雙腳發力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同時擺動雙臂,沖到木牆跟前右腳砰的一聲悶響蹬住牆體,身體如同迅捷的家貓一樣一躍而起翻過了木牆。這一幕被看熱鬧的其他新兵看到了,他們報以熱烈的掌聲,表示自己的贊歎。
“行啦,别鼓掌了,這是殺敵本領不是明星演唱會,我不需要你們當粉絲!我需要你們當戰士!一息尚存戰鬥不停的勇士!”栾連長闆着臉說道。
然後栾連長轉過身看着秦雙龍說道“秦雙龍,你改名字吧,這個名字不适合你,你别說擒住兩條龍了,你就連一條無毒的隻有筷子粗細的水長蟲都擒不住!”
這一句看似鄙視,瞧不起的話,對秦雙龍是一個莫大的刺激,他暗暗發誓“我要做兵王讓栾連長對我秦雙龍刮目相看”
隻見秦雙龍站在了距離木牆十米遠的地方,大喝一聲“啊!”這一聲呐喊雖然還有些青澀稚嫩,但也有了七分的殺氣。随後一陣仿佛是栾連長的本事被電腦複制到秦雙龍的身上一樣的加速奔跑,秦雙龍沖向了他的短闆,攔路虎,那一面沒有生命的木頭牆體。
“這小子終于掌握要領了,下一步我該一下那個虛頭巴腦的賈大少爺了”栾連長看着秦雙龍标準的動作就已經胸有成竹了。果不出所料秦雙龍一腳蹬住牆體,仿佛腳上帶了膠水樣立刻有了摩擦力,身體一躍迅速翻了過去。
“連長!我做到了!”秦雙龍喜極而泣的大喊着。
“你以爲我會表揚你嗎?下一個目标翻越網牆超過賈大少爺,讓他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讓他知道來鋼鐵六團就是一個做不完的噩夢!快!”栾連長怒吼着。但是心裏樂開了花,因爲他看到了屬于六團的戰神正在成長。
“是!”秦雙龍一個标準的敬禮之後奮起直追跟随已經開始繼續訓練的戰友們一起訓練了。他就像充滿了電一樣循環往複的訓練着每一個科目。把賈興文遠遠的甩在身後。而賈興文累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就跟哮喘病差不多。
“秦雙龍,你打雞血啦,真是死心眼,被那個夜叉連長一忽悠你就玩命的練,身體是本錢,搞垮了沒人管你,整天喊打仗,喊殺敵,敵人在哪呢?一群兵癡沒救了,要不是我腦子一熱說大話,我會跟你來這個鬼地方遭洋罪,坐在辦公桌前面打電腦遊戲都比這個好得多!”這就是賈興文此時此刻的心裏話。但是賈興文嘴上卻不敢喊出來。
“賈興文!加快速度!秦雙龍已經超過你一大截了,事實證明你就是懦夫,膽小鬼! ”栾連長的話音再次在賈興文的耳邊響起。
“不練了,不練了,我是膽小鬼,懦夫我認了,愛咋咋地吧”說完了賈興文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是不起來了說什麽都不起來了。
“好吧!你不練了我也不會強迫你,你反正也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無所謂了,回宿舍休息吧”栾連長根本不拿正眼看賈興文,眼睛一直盯着他心目中的好兵苗子秦雙龍。對賈興文十分失望的說出了這句話。
賈興文一聽這話腚底下就跟裝了火箭推進器一樣嗖的一聲站了起來連軍禮也沒有敬扭頭就跑,目的地宿舍,任務睡覺。其他的戰士沒有看透栾連長,以爲栾連長對賈興文徹底的失去信心了,徹底的失望了。都想去追賈興文讓他回來訓練。但是栾連長眼睛一瞪大聲說道“管好你們自己,莫要管他,我自有主張練他!”此話一出其他的戰士帶着疑惑繼續訓練了。而栾連長來到了辦公室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野狼突擊隊的電話。
“栾連長,有什麽事需要我出馬,訓練你的新兵,就免談了,我聶磊可沒時間陪新兵蛋子玩。”聶磊說笑道。
“就兩個字綁架,綁架我的一個新兵,讓他明白當兵的意義,讓他知道爲什麽當兵就行了,我告訴你這個新兵叫賈興文,這小子毛病一大堆,可是他身上有一個特點是别的戰士身上沒有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就是情商高,這一個星期這小子雖然訓練成績勉強及格,但是他結交朋友建立關系網的能力非常厲害,基本上可以做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八面玲珑不得罪人,除了訓練不行以外他的戰友們私底下都願意跟他打交道”栾連長在電話的這一頭用非常驕傲的語氣說道。似乎聲音都高了八度。
“呵呵,哎呀我的兄弟,就這也算優點,你到菜市場随便找個賣菜的大媽都是這個樣子,看把你激動的,消滅敵人靠的是過硬的殺敵本領,光耍嘴皮子能把敵人說死啊?”聶磊很不屑的說道。
“聶磊虧你還是特種兵,我問你特種作戰還需要啥,還需要高情商,隻有情商高才能更好的隐藏自己,然後出其不意消滅敵人。”栾連長一句話點醒了聶磊,讓聶磊眼睛一亮,他敏銳的意識到這個賈興文有可能會成爲一個非常優秀的特戰隊員。目前隻是要把他不純潔的當兵意圖變得純潔,讓他知道自己是爲誰當兵,爲誰打仗。
簡短節說,話說新兵們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很是疲憊的回到宿舍裏準備睡覺了,栾連長走進了新兵連的宿舍,看着疲憊不堪的戰士,“起立!敬禮!”賈興文的班長喊道。随後包括賈興文在内所有的戰士都站起來給栾連長敬禮。
“那個啥,大家夥今天都挺累的,今晚就沒有緊急集合了,大家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還是很人道的”栾連長說道。
雖然大家夥将信将疑但是畢竟疲憊不堪了,也就沒想太多直接就準備睡覺了,賈興文也倒頭就睡。
“賈公子,您幫大家站崗執勤呗!軍隊不能養着白吃飯的人,您訓練不行,就幹點力所能及的活站崗放哨呗,好歹也是給軍隊出了一份力,不過我告訴您千萬不要大意,我們這裏經常有販毒分子,雇傭兵越境要是見到了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不要亂喊他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栾連長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啊,我去站這個崗,還能活着回來嗎?”賈興文後背發涼心裏冷半截就跟掉冰窟窿裏一樣。說的這句話。
但是吧賈興文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改變的,畢竟在部隊裏練了一個星期了,他這種八面玲珑的人物也感覺到在部隊裏白吃飯,白穿衣,白喝水,似乎有點過意不去。沒辦法隻能再一次的硬着頭皮答應了,端着突擊步槍就出現在了營區的外面,自己的崗位上,心驚膽戰的看着漆黑一片的荒野。
“電影裏雇傭兵是兇殘至極,但願今天别讓我撞見”想到了這裏賈興文本能的站在了一棵樹的後面站崗。這個人一緊張就能容易想抽煙,更何況是老煙民的賈興文,隻見他從兜裏又拿出一盒煙在那裏抽起來了。他的周圍立刻煙氣缭繞,仿佛身處雲霧當中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假扮雇傭兵的張志兵,姜波兩個人出現了。這兩個人戴着頭套,身上穿的是雇傭兵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中國特種兵的衣服,慢慢的接近賈興文。
“老大,你那個同學膽子大不大,這麽搞會不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啊?”姜波十分擔憂的用手語傳達自己的想法。
“我也沒把握,不過我們隻能執行命令,心理疏導問題隻能交給肖霖那個心理專家了,當初林赫銘膽子小沒自信結果被他練成特種兵了。”張志兵用手語回答。
接下來的事情,張志兵沒讓姜波動手,他害怕姜波沒有輕重傷了賈興文,雖然張志兵不太喜歡這個家夥,但是好歹也是同學,老鄉。自己動手也有分寸。
“媽的還是愛抽煙,這煙霧缭繞的,别說是我了,普通老百姓都能發現你。”張志兵心裏想着這句話手上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賈興文打暈了扛着返回草地跟姜波會合了。一路飛奔的來到了一個沒有人煙的荒野,這裏早已布置的妥妥當當的了,兩頂草綠色的軍用帳篷支起來了,林赫銘,肖霖,,還有十幾名中國野狼特種突擊隊的特種兵,跟張志兵他們是一個裝扮,化裝成雇傭兵。而栾連長秘密的從自己的連隊裏找了二十個戰士,跟自己假扮老百姓,被張志兵他們綁在樹上,帶着不漏五官的頭套。這個僞裝的雇傭兵基地真是可以亂真,四周有警戒哨,營地中央有一大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小子歡迎來到老撾境内的雇傭兵基地!”帶着頭套的肖霖厲聲說道。
已經蘇醒過來的賈興文被這個場面吓的一哆嗦,就跟三九天别人往你身上澆涼水一樣的感覺。
“各位英雄,把我綁到這裏所爲何事啊?我是個孬兵,也不值得一個國家出動雇傭兵綁架一個根本不掌握任何職位實權的新兵蛋子吧,各位英雄,我不值錢,你們放了我吧。”賈興文膽怯的說道。
“哈哈哈,我跟你說實話吧,今天晚上弟兄們想練槍法了,但是沒有靶子,就到中國地面上抓了二十個中國老百姓回來當靶子練槍法,沒成想我的弟兄居然抓了一個中國士兵回來,那你就給我當靶子吧,要是放了你,我們就别想活了。”肖霖冷冷的大笑幾聲以後說道。
“來呀給我把他綁樹上,我們得練習夜間射擊了!”肖霖依然冷酷的說道。
緊接着張志兵,是不由分說嘁哩喀喳的就把賈興文綁樹上了。這下子可把賈興文吓哭了那是嚎啕大哭,幾乎都快吓尿了。
但是雇傭兵可不管那一套,他們一個一個的上場,砰砰砰的槍聲大作,像雷聲一樣在樹林子裏回蕩,這槍聲讓賈興文感到了絕望,他看着一個又一個的中國老百姓倒在了血泊當中,頓時冷靜下來,看着外國人在屠殺自己的同胞還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而自己是一個兵,現在卻無能爲力。一種民族使命感在賈興文的内心深處油然而生,他憤怒的大喊“你們這些畜生!别傷害我的百姓!把子彈都打到我身上吧!我是一個兵!我有責任保護他們!”
“你拿什麽保護百姓?就靠你八面玲珑的嘴皮子,還有戒不掉的香煙,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的懶惰!能保護老百姓嗎?”帶着頭套的張志兵把槍口頂在賈興文的腦袋上,瞪起了虎目,憤怒的喊道。
“兵哥怎麽是你?”賈興文僅憑聲音就認出張志兵了。
張志兵摘掉頭套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同學,趕緊跟自己的隊友一起把栾連長他們放開了,現在賈興文知道了張志兵用的是空包彈,栾連長身上綁着帶血液的炸點,就跟拍電視劇差不多。
栾連長走到賈興文面前看着這個孬兵比較溫和的說道“這不是在老撾境内,這是在中國的土地上,但是剛才的一幕很有可能在未來的哪一天發生在我們中國老百姓的身上,就你現在的樣子有能力保護他們嗎?你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被屠殺,你就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孬兵。”
雖然栾連長的話很溫和,但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賈興文的心上,這讓他徹底明白了當兵的意義。知道了爲什麽當兵,給誰當兵,給誰打仗。
“這些人就是野狼團的狼牙,野狼特種突擊隊,他們才是捍衛和平,誓死保護百姓的戰神,勇士!”栾連長指着張志兵繼續說道。
“連長!我以後好好訓練,努力訓練,要做跟兵哥一樣的戰神,捍衛和平。”賈興文第一次義正言辭的說道。
然後栾連長他們就把賈興文帶回了鋼鐵六團,從此以後賈興文刻苦訓練,成績有了突飛猛進的變化,成爲了鋼鐵六團的訓練尖兵。就這樣栾連長把一團爛泥變成了一個好鋼胚子。用一場接近實戰的演習告訴了賈興文當兵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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