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袁的話,讓姚若塵的心,掠過一陣熾熱。
她從認識韓笑天,到現在,她看着他一步步成長,一點點成熟,自認對他的感情,從來與别人不同。
甚至,在韓笑天說認識她是一種幸運,說以後要罩着她的時候,她的心,都跟着他的話,起伏不定,拔動又飄移。
她猜測,這個人,是不是被自己的美貌和勇敢打動,愛上了自己?
都說,少女情懷總是詩。姚若塵也不例外。
盡管自己忙的焦頭爛額,可少女對愛情的渴望和憧憬,她一樣也不少。
可她想的種種可能,最後都會被自己全盤否定,因爲他沒給她打過一個電話,甚至拿到冠軍也沒有告訴她,還有顧溪芮,她明确地告訴自己,那句幸運,是感激她的演講稿罷了。
她無暇愛情,也無暇去猜測别人的心,所以她把一切,都當成了平常的關系,平常的情意。
乍聽到袁袁說,他是故意來找自己的,她的心,還是掠過一陣甜蜜和激動,這甜蜜和激動,如微風吹蕩湖面,擊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浪,澄亮亮的,暖暖的,癢癢的。
“可是,那天他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他根本是煩我……。”
“他是吃醋,是嫉妒,好不好!”
袁袁憤怒地喊出這句話,自己也覺得聲嘶力竭,憋悶半天,她的眼淚終于流了出來,淡淡的,流過眼角,刮過臉頰,滑落在下巴上,一滴,兩滴……,滴滴是酸澀的不爲人知的心事。
袁袁的話,如晴天霹靂,炸在了姚若塵的心上。
他當時爲什麽發脾氣?
自己一直在氣頭上,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黎耀邦自從一起見了杠爺後,就總是有事沒事地到她身邊,雖然他有幾次,像是在表白自己,但她從來不是多情的人,也不敢直直地去挑明或是拒絕,或許,在别人看來,這是暧昧?
所以,在韓笑天眼裏,這暧昧萬分刺眼,才會在同學們面前口不擇言?
哈,他憑什麽?他不也是和顧溪芮走的很近?
真是,最近還是不夠累,才有精力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算了,算了,不過是一個同學,曾經的救命恩人罷了,有什麽了不起?人家自己說的互不相識,難道要自己再貼過去,求人家和好?
自己咋那麽賤,那麽無聊呢。
就這樣吧。沒什麽大不了。
一切,都是爲了自己的目标,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擋不了自己前進的腳步。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姚若塵努力地甩甩頭,甩開這些煩心事,才發現,袁袁已經蹲在地上,哭的稀哩嘩啦。
“袁袁,你怎麽了?你哭什麽了?”
姚若塵看到袁袁的眼淚,急忙蹲下身,去安撫。
可袁袁卻越哭越兇,說不出話。
姚若塵看着袁袁,妝也哭花了,眼睛也腫了,看着自己的樣子充滿憤恨和嫉妒,她猛然想起,袁袁曾經送給韓笑天一雙自制的拖鞋,那是什麽意思?
“你喜歡韓笑天?你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姚若塵震驚自己的猜測,驚呼出聲。
“是的,我喜歡。可我喜歡有什麽用,他從來眼睛裏隻看得到你,而我和那些追他的女同學比起來,也是最差勁的一個,他永遠看不到我,我的喜歡,根本沒有用,沒用。”
袁袁說到傷心處,眼淚更爲泛濫,她抽泣着回複姚若塵,坦蕩而直接,反倒讓姚若塵有點不自在,像自己做錯了事,偷吃了人家的糖果,滿心愧疚,但又無從道歉。
一時間,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就這樣互相望着,各自一言不發。
此時,已是下午五點左右,可太陽依然高高地挂在天空,烤的人發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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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笑天也窩在宿舍裏,熱的要命。
盛夏的濱城,也是三十五四度,熱的人連飯都吃不下,宿舍也沒有空調,倒在床上,感覺被褥都是粘粘的,滿是汗臭味。
韓笑天反正也睡不着,索性起來去澡堂沖個涼水澡。
當涼涼的水通過花灑,滴到他的身上,他才感覺整個人有了點精神。
這些天,好像自己一直過的不順,不是在生氣,就是在生氣的路上,很多問題很多事都來不及思考,就像對姚若塵。
自己爲什麽沖人家發那麽大的脾氣?還提出斷交?
就算姚若塵在和黎耀邦戀愛,也不關自己的事,可自己就是不爽,就是看的眼睛疼,想分開粘在一起的兩個人。更讓他生氣的是,姚若塵對自己和黎耀邦,完全是兩個态度。
從來,對自己隻是大吼大叫,哪來的溫柔?相反的,對人家黎耀邦就溫柔的像隻貓,百依百順,憑什麽?自己哪裏不好?
反複地糾結在這件事上,他覺得很累,也很乏味,便努力地搓着自己的身體,揉亂自己的頭發,希望借助水滴,澆去煩惱。
可他剛走出澡堂門口,就看到了煩惱的來源姚若塵。
隻見她一手挽着袁袁,一邊擦袁袁的眼睛,二人好像剛剛哭過,臉紅紅的,看到自己,更是見了鬼一樣匆忙逃開,真是無聊。
擦肩而過的離開後,又看到顧溪芮,風情萬種,長裙飛揚在一側的秋千上蕩來蕩去。
“溪芮。”韓笑天看到顧溪芮,急忙揚手招呼,同時,回頭,示威性地看了看姚若塵的背影,朝顧溪芮走去,心裏還暗暗較勁你有什麽了不起,離開你,我的朋友遍地是。比你漂亮的,比你有才的,多的是。
“笑天?來沖涼?天太熱了,是不是?”顧溪芮也笑看韓笑天,打量他修長的身材,和白淨的棱角分明的臉,很奇怪,這天熱的要命,毒辣辣的太陽更是曬的要死,偏偏他,怎麽曬都是這樣白。
“是啊,請你去吃冰淇淋,涼快涼快。”韓笑天再次回頭,看看了就要邁進浴池的姚若塵。
可對方,就像什麽也沒聽見,頭也沒回,韓笑天的心,再次熱起來,感覺又有一種氣惱沖上頭,要使他發瘋!
這該死的夏天!該死的姚若塵!該死的自己!
可就在韓笑天自故暗中發脾氣的時候,好死不死的,剛剛打完球的黎耀邦,也站在了他面前,挑釁地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要不要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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