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笑天雖然知道,姚若塵絕不是面對挑戰坐以待斃的主兒,但他也沒想到,她能如此侃侃而談,盡顯知性的自信女人的達觀之美,不矯情,不造作,真實而接地氣。
而自己故意将她編起來的長發散開,使她的長發因編織在一起而形成了大波浪卷,正蓬松地散在她的肩上,此刻,舞台上的燈光打在她的長發上,她的頭發立刻變成了粟色,而她因激動而紅撲撲的小臉,以及因羞澀和緊張低垂的眉眼,将她勾勒成畫上的仕女,嬌美而風情。
而在燥耳的音樂和其它人的捧羨下,韓笑天的的情緒也到達了火熱的沸點,特别是在姚若塵不卑不亢地緩緩說出那些自勵的毫無殺傷力、卻句句樸實有穿透功能的話的時,他的心底,再次湧起一股熱烘烘的驕傲感,這是他的女孩,他愛戀的也值得他會出一切的女孩子!
而在這種驕傲的驅使下,他隻覺得自己的心,像浸在了蜜裏,很甜很甜,他無以排解,隻能将這抹甜溢現出來,流至他人的眼睛裏,讓他們來見證自己的甜!
他不知不覺地,便探頭過去,在姚若塵的唇上輕啄一下下,她的唇軟軟的,輕輕的,柔柔的,于他卻像觸電一樣,當他觸那抹柔軟,便像一股電流擊打全身,所有骨骼、所有血液,都熱的能燒焦萬裏雲田,他的心,也柔軟的像一灘棉花一樣無力,所以,他不敢多做停留,他怕自己這棉軟燒灼他自己,同時,他更怕姚若塵的這個暴脾氣,覺得是冒犯,會伸出拳頭,打的自己落花流水!
而對于姚若塵來說,這個蜻蜓點水般的細細一啄,卻像是雷擊一樣,将自己困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這是自己的初吻。
曾經,她在瓊瑤的小說裏,看到過無數種不同情境下的初吻,但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要兩個相愛的人才可以,不然的話,這個吻,就是冒犯和侮辱!
而她也曾經如大多少女一樣,幻想過自己的初吻,會給一個騎着白馬的王子,而現實,卻是被這個莫名的男生奪走,她雖然說不上讨厭,卻滿是遺憾和不甘美好的浪漫的初吻,就這樣屬于了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可現在的環境下,自己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或許,說什麽,做什麽,也毫無意義?大千世界,誰會在乎一個少女對于初吻的矯情?
而這個吻,也讓現場的人沸騰至頂!
所有人,竟像慶祝喜事一般,舉杯相慶,那臉上的笑容,就像剛剛結束了一場超級搞笑的電影,很是放松!
騰傑和張照海、袁袁他們,更是忙的不可開交,因爲所有人客人陷入瘋狂狀态,點的啤酒,量更大,價更高。同時,他們幾個也爲韓笑天捏一把汗,這個痞痞的幽默少年,竟然鼓動了姚大力的凡心,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這就完了?”主持人再度喝了一杯酒,調侃姚若塵。
姚若塵羞澀點頭,又想逃跑“對不起,我走了。你們忙。”
可主持人卻習慣性拉住她“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小姑娘,你不能拿我們這些觀衆當明晃晃的燈泡啊,雖然我們都很亮,可你這麽敷衍了事,這不是讓我們大失所望,影響我們喝酒的心情嗎?”
“那你要怎樣?要不,我給大家說段三句半?”姚若塵裝傻充愣,直想一步邁下台,省得在這像個猴一樣被這些人圍的團團轉不說,還有一種自己在表演戲猴的落魄感。
“三句半?别鬧!”主持人笑的腼腆,他真不知道,這個賣起貨來可以通天的姑娘,今晚這是開了葷,還是純粹爲了迎合這個局。
“那唱歌?”
“别,你饒過我們的耳朵吧,我們剛聽了帥哥的聲音,已經過足了瘾。”
“……,那我真不知道,你們想要什麽。對不起大家,我收銀台還有工作,我先撤了,希望大家玩的盡興。”
姚若塵說完話,又要奔下台。
劉曉苒卻詭秘一笑。
而姚若塵,也被下的顧客擋住了去路“你這樣出來混,也不地道,怎麽招,也得讓我們過個眼瘾不是?”
“對不起,先生,請尊重我的個人。”
“現在說,是不是晚了點?我們這每桌的消費,可不是爲了看你們小倆口鬧着玩的。”
“那你想怎樣?”姚若塵忍着怒氣,硬是擠出笑意,問這個顧客的意思。
“……。”顧客邪笑着,擺出一個親吻的手勢。
韓笑天也有些小心思在盤算,這樣僵下去,這個活動永遠沒辦法劃上句号,而自己和姚若塵,也必将成爲舞台上的小醜,沒有任何的主動權和話語權,唯今之計,照他們的意思去做,才是拯救姚若塵于水炎的良方。
雖然說始做俑者是自己,可自己也隻是想多賣點酒,多掙點錢,卻沒想到,竟鬧的一發不可收拾。
還有,今晚的姚若塵,格外的風情萬種,又楚楚惹人愛,他的心,也蠢蠢欲動。
隻是,自己沒有經驗!好羞澀!
他徑自盤算如何開始這個吻的時候,姚若塵卻突然深吸一口氣,對着台下的觀衆微微一笑後,開口道“一個小kiss,沒什麽了不起,不過大家可要君子一言,我達成你們的心願,你們今天也放過我,别再玩我了,行不行?”
“行!”主持人和台下的人一聽此話,更爲熱情高漲,期待更深,索性異口同聲地喊道。
韓笑天也有些吃驚,這個大嬸,不會是來真的吧?
不要!我是男孩子,應該我主動!
可事實由不得他掙紮,姚若塵就在炫彩的燈光下,撩過韓笑天的腦袋,掂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韓笑天的腦袋,可能被姚若塵的手施了魔法,全然一片空白,耳朵裏、眼睛裏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就像是那個寒冷的深夜,二人牽着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除了彼此,周圍再無一物,就連山川大地,也不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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