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笑天還是覺得自己渴的要命,想沖到水壺邊,灌上一壺水,可眼睛卻離不開姚若塵,腿也邁不動步。
靠!真是沒出息!
韓笑天暗暗地在心裏罵自己!可能是電影看的少?肯定是。可電影再美,也沒有此刻的姚若塵鮮活!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觸手可及。
天!怎麽又饒到姚若塵身上了?不行,要轉移注意力!
可他耳朵裏,是姚若塵均勻的呼吸;眼睛裏,是姚若塵咬着唇,不解地盯着自己;心裏,是無數個姚若塵的影子和電影裏的女子重疊!
要命!
他急需沖個冰水澡!來澆來腦子裏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那個,你先在這兒避雨吧,我回學校取傘。”韓笑天連頭也不敢回,甩一句話,就往門口奔去。
“不用了,再等一會兒就停了,一起走吧。”姚若塵在韓笑天剛走了兩步,就伸手拉住了韓笑天的胳膊!
雨這麽大,外面那麽黑,又是電閃雷鳴的,況且,道路兩旁都是參天的白楊樹,此刻讓他回去取傘,太危險了。
“奶奶說過,大雨的天氣,特别是打雷打閃的時候,絕對不能在大樹底下。”姚若塵看着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韓笑天,以爲他沒有聽清自己的話,便将奶奶常說的安全常識,複述一遍,給他聽!
尼瑪!這是老天派來折磨他的磨人精嗎?
留下?那不是比死還痛苦?甯願死!
“沒事,我跑步,十幾分鍾就到了。或許,我看看附近有沒有超市開門,可以買兩把。”韓笑天感覺姚若塵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像帶了焰火般,讓他的皮膚跟着灼痛一片。
“真的不用了。你坐那,我坐這兒,門,開着。”姚若塵看見韓笑天的目光裏帶着火焰,而走廊裏,傳來男女的調笑聲,姚若塵的臉,立刻绯紅一片,像是發現了什麽,便也警惕地放開韓笑天,小聲嗫嚅道。
什麽最美!
卓爾不妖!豔而不俗!
就像現在的姚若塵!
她沒有化妝,淡淡的眉毛,清恬的皮膚,寬寬的額角,還有水嫩的嘴唇!
可她卻要求留下,還要開着門?難道讓自己和她聊聊過去,憶苦思甜,還是聊聊未來的宏圖偉業?拜托,他現在,什麽也聊不下去,腦子裏,除了姚若塵這個人,其它什麽也沒有!
“不行嗎?”姚若塵見韓笑天久未回答,又仰起了脖子,試探地問道。
韓笑天還是默不作聲,隻是把視線從姚若塵身上,轉移到了地上,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睛已經閉上,告訴自己要理智!
很小的時候,媽媽就和他講過,對待女孩子,要有起碼的尊重,而尊重她的身體,是第一條!
自己是尊重姚若塵的,不論是人品還是能力,可他也在心裏,同時暗暗地埋怨媽媽怎麽沒有告訴他,男人的身體也需要尊重啊!
“我一個人在這個地方,我也有點害怕。”姚若塵今天的聲音,格外溫柔而輕細,繞在韓笑天耳朵裏,更是婉轉,青脆,就像一顆生生的綠棗,讓人好想上去,咬一口。
而此時,窗外又是一聲震天的炸雷,将玻璃都震的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姚若塵也不自覺地看向窗外,身體縮成一團。
韓笑天一見姚若塵恐懼的樣子,一顆心,便軟了下來媽的,留下,死就死吧。
他一個劍步上前,将姚若塵攬進自己的懷裏,讓姚若塵的一隻耳朵壓在自己的胸口,另一隻耳朵被自己用手捂住,溫柔地安撫道“沒事,一個雷而已,怕什麽。”
姚若塵沒有出聲,卻伸手抱住了韓笑天的腰。
韓笑天貼在姚若塵的耳朵,攬着她,調侃道“真怕了?姚大力,你可是個連懸崖都不怕的人啊,怎麽還怕雷呢。不是爲了故意抱我,假裝的吧?”
姚若塵立刻笑了,用力地推開韓笑天“想的美。誰想抱你了,我隻是覺得,外面太危險。”
韓笑天卻笑着上前,繼續抱着姚若塵,低沉地說道“可是我留下,你更危險。”
姚若塵震驚地擡頭,看着韓笑天。
韓笑天覺得,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還敢看着他,是一種邀請嗎?
“你不怕?”韓笑天迷離地抵着姚若塵的額頭,問道。
可姚若塵盈盈一笑,卻捧起韓笑天的臉,深深地吻了一個他的嘴唇,而後盯着韓笑天,說道“這有什麽可怕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韓笑天不禁啞然失笑,抿着嘴唇笑道“你真是夠大膽!我喜歡!”
姚若塵笑着,鈎住了韓笑天的脖子,貼在他的耳朵,緩緩說道“還走嗎?”
“你這是在玩火,你知道嗎?”
“那你珍惜我嗎?”
“廢話。”
“那就一起看電視吧。”
姚若塵輕快地起身,打開了電視機,招呼韓笑天“即來之,則安之,說不定一集都沒看完,雨就停了。就可以走了。”
韓笑天看着姚若塵,那副信任的、天真無邪的樣子,苦笑一聲,緩緩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姚若塵看着韓笑天沮喪的不情願的樣子,撫着胸口,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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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出賓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要不是姚若塵有出攤的特許,恐怕這寝室都進不去了,舍監老師的原則,可不是一般人能破例的。
韓笑天也隻得借助幫助姚若塵的理由,來求舍管放行,因爲平時和舍管相處的,都還不錯,也認識韓笑天,雖然在他砸門的時候,特别不情意,但還是拉着臉,放他進去了。
可他沒注意到,在舍管老師的屋裏,坐着沉着臉的黎耀邦。
黎耀邦看天氣不好,就去夜市找姚若塵,可聽他開車行的朋友說,人家早就走了,和一個男孩子。
他就知道,一定是韓笑天!
這麽大的雨,附近沒有什麽甜品店,他們在哪避雨了?
雖然從他的外貌看的出來,他也被雨淋濕了,卻也已經幹的差不多了,那隻能說明一點烘幹!
隻有賓館有烘幹機!
賓館!
想到這個詞兒,黎耀邦便憤恨地盯着韓笑天,握緊了拳頭。
在自己面前,裝成白蓮花,裝成貞潔聖女,背地裏,也不過是一個随便獻出自己的女人!
看來,自己要步伐了,否則,很可能好白菜,都讓豬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