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塵看着袁袁的憔悴和不安,心内也覺可笑愛情,真的可以讓人發狂。
像袁袁,暗戀韓笑天多年,又看着自己和韓笑天卿卿我我多年,始終熬到了韓笑天身邊的位置,不知道,她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艱辛。
或許,世間很多事,可以将就,可以還行,可以湊合吧,可是,感情,卻是無論如何也将就不了,湊合不下的。
隻是,她付出多年的努力,始終換不來韓笑天的一絲感動,這個付出,又有何意義呢?
不愛了,就放手吧。
彼此成全,才是愛情到乏味或是到彼此怨恨的地步,放手,才是對對方最好的回報!
“所以,我知道,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姚若塵吐出這句話,雖然心如刀絞,卻是分外輕松,可是,她總感覺自己說出這句話後,背後,就有一道淩厲的目光,突然砸向她,可她回過頭,向目光的方向望去,又是空空如也。
“你什麽意思?你看不到韓笑天因爲你,連對生活最基本的熱愛都失去了嗎?你就這樣報答他?”袁袁顯然是得理不饒人,而經過韓笑天的調教,她的口才已是一流。
“他恨我。而且,時過境遷,很多年少的事,也該放下了。”姚若塵
終于可以完全地放下了。終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對自己是如何冷漠,也道歉過了,一切,也算是曲終人散了。
袁袁和方歆藝、騰傑,互看一眼,再沒有多言。
隻是袁袁,冷冽地略帶得意地朝旁側的暗處掃了一眼,姚若塵順着視線看過去,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閃身而過。
他什麽時候來的,都聽了一些什麽?自己渾然不知,從他倔強的背影中,就可看出他的憤怒和不屑。
終究是錯過了,一切,也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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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山城,天氣就像孩兒面,說變就變。
夜裏,姚若塵睡不着,披衣起床後,來到一條巷弄,寬寬窄窄的道路,就像兒時走在山間的小路上,一不小心,就會一腳踏空,踩在青石外的泥土上,帶着溫熱的潮濕的氣息,姚若塵也随着青石闆綠色的苔痕,心也柔軟下來。
她受不了韓笑天的冷漠,也受不了他的陌生人,所以,她又逃了!
除了騰傑,沒人知道她在山城!
有些人,不屑知道她在哪裏,而有些人,縱然知道她在哪,也毫無意義。
終究是自己的少不更事,落得慘烈的下場,也是實屬應當。
見了該見的人,說了該說的話,也是自己再次離開的時候!
山城的每一條路,每一寸空氣,都有韓笑天氣息。
可能,這也是她當年,莫名的買了去山城的車票的原因吧。
從濱城回來,她始終蔫蔫的,提不起情緒,公司也步上軌道,奶奶身體越發健朗,她自己,也可以借機放松一下,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态。
她特意買了小鎮的房子,因爲這裏幽靜,空氣好。
四周的山,層疊層障,一眼望去,漫山的青綠,感覺在大山腳下,什麽樣的人,都變得渺小了。
姚若塵漫步在石闆路上,卻突然有一種地動山搖的暈眩感,她以爲自己往返濱城,奔波的太過勞累,便迅速一手支撐住牆面,可牆面,依舊在搖晃,放眼望去,所有的建築都在搖晃,而地上的很多碎石、農具等物件,都開始劇烈搖晃,發出亂七八糟的碰撞聲。
這是什麽情況?
這不是自己的眩暈,而是真實的地動山搖!
地—動—山—搖?
地震?
姚若塵想到“地震”兩個字,突然慌亂的臉色煞白,她迅速地在腦海中搜尋下一步行動,而後,便如靈光乍現般邊跑邊喊“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啊!”
姚若塵邊跑邊喊,她用盡了一生的力氣,去嘶喊,去敲所有路過的百姓的家門或是窗戶,她的嗓子,在這恐怖的漆黑的夜裏,顯得凄厲而羸弱。
對,打電話!姚若塵跑出了幾十米,才突然想到打電話報警“喂,我是百川郡,我郡發生重大地震,求支援,求擴散!”
對,奶奶!姚若塵挂斷電話,便給家裏拔号,可電話通了,卻無人接聽。
奶奶,你不要有事,你一定不要有事,等我,等我回去救你!
姚若塵心急如焚,随手脫下高跟鞋,赤足踩在石闆路上,朝家奔去!
此時,更多的人,發現了地震,立時間,從容安靜的小鎮上,失去了原本的祥和甯靜,變得人人嘶吼,男人的指揮聲,孩童的啼哭聲、女人的尖叫聲……,聲聲如訴,片片如墓。
“快,大家趕緊去郡中心的廣場避難,快!遠離高建築物群,趕緊,照顧好老人和孩子!”
姚若塵所在的位置,是全鎮的中心地帶,居民聚居地,高危群,她一邊指揮所有人逃難,一邊幫助攙扶老人和小孩子!
“大家注意腳下。”不過是片刻的功夫,鎮上很多稍有文化、稍年輕一點的男男女女,便投入到了指揮群衆和帶路的工作中!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大家速到廣場中心來!駐地官兵部隊,正趕來救援。正趕來救援。”這時,郡上的大喇叭突然想起,裏面傳來郡長的平穩的聲音。
“救援隊伍,很快就到,請大家放心,趕緊撤離高危群,現場的幹部,要做到帶頭作用,速速帶領全體百姓,去中心廣場避難。”
郡長連續喊了幾聲,讓郡上的百姓,也開始冷靜下來,聽從指揮,有序地開始撤離。
可是,天災無情,傾刻間,房倒屋蹋。突然,大地開始震動,并撕開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很多人,很多人,瞬間被那道口子吸了進去,來不及叫喊,來不及拉拽,就無聲無息地消失的了無影蹤。
“大媽。”姚若塵就近拉住一個就要被這道口子吞噬的老太太,焦急地大喊道。
可是,那道口子,卻越擴越寬,越開越大,姚若塵腳下一滑,也掉了下去。
世間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這一句,姚若塵每次在危難之時的自我鼓勵的名言,在這一刻,卻成了她最恐懼的事!
就此永别了,一切的一切!縱然不舍,縱然愛你如昨,可是,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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