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阿娘推開了客棧的大門。
客棧外人聲鼎沸,衆人站在門口朝右側望去,隻見一輛華貴精美的車輿之上,矗立着身着潔白衣裳的女子,她就是阿蘇聖女。
“天女來了!天女來了!”
有民衆歡呼,臨街的客棧或是人家,紛紛從家裏拿出了瓶子,虔誠地在天女車輿經過時,從天女指縫間接下靈水。
居然是她!
福元圓眯眸看去,那白衣女子,所謂的天女阿蘇,居然是她們在山林時無心救下的那個女子。
“公子,那姑娘,”銀寶捂住了嘴,驚訝地看着阿蘇聖女,“難道那日咱們救下她後,她還是被人抓回去了?”
小老樊老成持重地歎口氣“恐怕真是那樣。”
“公子,她一動不動的,是不是被點穴定住了?”銀寶翹首觀望,好奇問道。
“不是點穴,”福元圓搖頭,“看着像是被施了巫術。”
“是巫術,”說話的是芽芽阿娘,她聲音微微顫抖,“他們竟然對聖女用臘身術,他們竟敢如此侮辱聖女。”
“蠟身術?”銀寶小聲地嘀咕,“這是什麽術?”
小老樊同樣滿臉好奇。
福元圓紅唇微動,聲音極低“是一種讓人如同蠟像般無法動彈的巫術。”
天女祭天前,通常會進行天女祈福活動,爲了讓天女聽話服從完成祈福,有些民族甚至會折斷天女的手腳,讓其無法反抗。
這就是福元圓覺得殘酷得無法理解的案例。
阿蘇這種算是好的了,她思索着看向聖女阿蘇。
阿蘇身穿天女特質的衣裳,一手捧着斜斜向下倒立的長瓶,瓶口輕輕地搭在另外一隻手的手腕上,瓶裏源源不斷地朝外滴着清水。
清水沿着阿蘇的手腕滑下,路過她的指間滴落。
接受祈福的靈水,就是指的從她指間滑落的水滴。
車輿走得不快,每到一戶人家前就會停下,等到那戶人家接了靈水,才繼續向前推進。
漸漸地,車輿靠近她們,在客棧前停了下來。
芽芽阿娘上前一步,伸手将瓶子遞到阿蘇聖女的手腕下。
她雙目緊緊盯着阿蘇,握住瓶子的手指比劃了一個特殊的手勢。
阿蘇聖女目光動了動,神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她微微擡了擡眼,餘光掃過福元圓時蓦地一僵。
而就在下一瞬,在所有人都不曾留意的情況下,一道青影以極快的速度從阿蘇聖女腳下滑出,飛快地鑽入了福元圓的腳下。
福元圓身子一側,手不動聲色地背到身後,青影搜地飛進了她的掌心。
她擡眸看向阿蘇聖女。
但見阿蘇聖女目光凝滞前方,似乎對一切都沒有反應一般。
車輿此時緩緩離開客棧門口,朝下一個客棧行去。
看熱鬧的人群随着車輿向前。
福元圓握住小青蛇,正準備轉身進客棧,就見銀寶滋溜跑了出去。
“公子,”小老樊拉住福元圓的衣袖,“銀寶往那邊去了。”
福元圓用眼神搖了搖頭“無事,我們先進客棧。”
銀寶爲何連招呼都不打就鑽進人群,一定有她的原因。
對此,福元圓并不擔心。
以她的了解,銀寶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進了客棧,芽芽阿娘恭敬地将瓶子供奉起來。
福元圓尋了位置坐下,把玩着手中的小青蛇,思考爲何阿蘇聖女要将小青蛇丢給她。
就在此時,從裏間出來的芽芽阿娘忽地尖叫起來。
“聖蛇怎麽會在客人手裏?”
她飛快地跑到福元圓跟前,指着她手裏的小青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客人,聖蛇什麽時候在你手裏的?”
福元圓将小青蛇塞進袖籠中。
“适才阿蘇聖女路過的時候。”
芽芽阿娘蓦地坐倒在凳子上,看向福元圓的眼神複雜“阿蘇聖女竟然這般相信公子,将聖蛇托付給公子……”
“公子,”她猛地握住福元圓的手,“您可是認識阿蘇聖女?”
福元圓搖頭“不過有過一面之緣。”
“公子,”客棧門被推開,傳來銀寶歡快的聲音,“快瞧瞧這是誰?”
“安順?”福元圓擡眼看去,蹭地站起身,“快随我上來。”
帶着安順上了樓,福元圓迫不及待地問起秦澤的情況。
“殿下挺好的,”安順撓撓頭,“親自帶隊上戰場還赢了好幾場戰役。”
福元圓的心稍稍安了安,随即問道“安順,你來烏韶城做什麽?”
安順回道“是殿下派小的過來找白水族的聖女。”
“找聖女?”銀寶好奇歪着頭,“找聖女做什麽?”
“軍營裏有将士中了巫術,據說隻有白水族的聖女才能解開,所以殿下派小的來烏韶城。”
“隻是這烏韶城剛換了聖女,小的搞不清楚誰才是真聖女,所以才跟着人潮看看前任聖女阿蘇,沒想到正巧被銀寶看見了。”
“軍中将士中了什麽巫術?”福元圓追問。
安順搖頭“隻知道可以控制人的心神,在某些關鍵時刻。大家都不懂巫術,有一個老兵說白水族的聖女精通巫術,是以殿下讓小的過來将聖女帶回軍營。”
“那可麻煩了,”銀寶托腮,“現在還不知道誰才是真聖女呢。”
福元圓瞟她一眼“安順要找的應該是阿蘇聖女。”
“公子,爲什麽呀?”銀寶眼裏滿滿的求知欲。
“既然有老兵說白水族的聖女能解巫術,說的自然是前任聖女,無論她是真是假。”
福元圓說得簡單,銀寶使勁想了想才明白“對哦!老兵根本不了解新上任的聖女是何方神聖,一定說的不是她。”
确定要找的人是阿蘇,幾人便開始琢磨着要救人。
想起芽芽阿娘的異樣,福元圓做了決定。
“你們要救聖女?”芽芽阿娘蹭地站起身,眼底閃過熊熊火焰。
她來回踱步。
“天女祈福會遊遍烏韶城大街,挨家挨戶送去靈水,”她咬着嘴唇思索,“待祈福完畢會送去神壇,等待入夜時分進行祭天儀式。”
“我們要是想救出聖女,隻能在最後一處民居到神壇的路上将她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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