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元圓等人出了密道,阿蘇聖女轉身在密道口施了幾道巫術。
“隻能阻攔喇塔一會兒,”她領着衆人往山林方向跑去,“喇塔在我身上下了追蹤秘術,隻要在百丈之内,他就可以輕易感知到我的方位。”
福元圓等人倏然一驚。
要遠離喇塔百丈之外并不容易,而今喇塔已然追到邬子家,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短時間内要解開他的追蹤秘術不容易,”阿蘇聖女跑得極快,她對山林很熟悉,領着衆人快速穿梭,“我們隻能盡可能遠離。”
衆人一路飛奔。
到了山林一處岔口,小老樊突然喚住了想要走進左邊岔道的阿蘇聖女“我們走右邊。”
銀寶忙問“小老樊,莫不是你算出什麽?”
小老樊颔首,他的左手掌心婆娑着幾塊石子“危險離我們隻有五十丈遠,走這條路擺脫他們的可能性有五成。”
福元圓當機立斷“聽老樊的。”
阿蘇聖女沒有固執己見,點頭追随在後。
銀寶跑得飛快,嘴裏念叨得同樣飛快“小老樊,怎的才五成的幾率?那我們被那什麽喇塔追上的可能性豈不是不低!”
“别廢話了,”小老樊一臉嚴肅,腳底生風,“再不跑快點就追上來了。”
衆人一凜,腳下又提高了兩分速度。
山林裏小徑岔路繁多,一開始大家還會記記方向,在小老樊一會兒左一會兒右的指引下,索性放棄了記路,全心全意放在奔跑上。
一路疾馳,小老樊的蔔算竟然頗有成效,終于在一個時辰後,小老樊領着衆人鑽進一出山坳,喘着氣道“擺脫了,現在離危險已經超過百丈之遠。”
衆人頹然倒地,各個呈現虛脫狀。
百丈外,蓦地發現失去聖女行蹤的喇塔憤怒地擊碎一塊大石“分三路給我繼續追!”
小老樊盤坐在地,左手飛快地滾動着掌心的碎石“短期内安全無虞。”
“阿蘇聖女,”福元圓正色看向阿蘇聖女,“你是否能夠解開喇塔下的追蹤秘術?”
阿蘇聖女道“我試試看。”
言罷,她盤腿席地而作。
銀寶和安順走了出去四處張望守護。
一刻鍾後,阿蘇聖女緩緩睜開眼,臉上挂着無奈的表情。
“解開了麽?”福元圓問道。
阿蘇聖女搖頭“隻解開了七成,還有三成,喇塔用了秘法,除非我死了,或者他死了,才能解除。”
喇塔本是白水族的長老之一,咒術上的造詣并不低。
他對阿蘇聖女之死志在必得,施展的追蹤秘法不同尋常。
在他看來今夜天女祭天阿蘇聖女必死無疑。
“三成?”福元圓擰眉,“那現在的情況,隔多遠他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五十丈内。”
“既然如此,我們盡快離開這裏。”
将銀寶和安順招呼進來,福元圓看向一直盤腿而坐的小老樊。
“老樊?”
小老樊睜開眼,神色凝重地看向衆人。
“公子,事不宜遲,我們速速下山,殿下恐怕出事了。”
“什麽?”福元圓蓦地一驚。
衆人不再說話,沿着小老樊指的方向行去。
此時,相隔一座山距離的三岔口處。
三路人馬在岔路口彙合,喇塔見三路人馬空手而歸,他臉色一片冰冷。
“天女解除了七成的追蹤秘術,”他聲音嘶啞,“超過五十丈的距離,我就感知不到她的方位。”
“如今看來,她恐怕已經遠離此地!”
“究竟是什麽人如此膽大妄爲,竟然敢在我烏韶城的地盤跟我們白水族作對!”
喇塔身邊的人憂慮道“喇塔族長,沒有了天女,今晚的天女祭天怎麽辦?”
喇塔咬牙“既然有人膽敢冒充天女,那就用她來祭天!”
福元圓等人下山尋了一處鎮子,安順和銀寶去買馬,福元圓終于有時間和阿蘇聖女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明。
将袖籠中沉睡的小青蛇遞給阿蘇聖女“聖女今日爲何讓聖蛇來找在下?”
阿蘇聖女淡淡彎了彎嘴角“當時自知是必死之身,之兒随我多年,不忍它見我那樣的下場,所以才想着将它托付給恩人。”
福元圓颔首,把芽芽阿娘和芽芽的事給阿蘇聖女講了一遍。
“軍中有将士中了巫術,”福元圓道,“我們想請聖女随我們去一趟軍中,把将士身上的巫術解除。”
阿蘇聖女一怔,不想福元圓等人有求于她。
不過,她旋即點頭道“沒問題。且不說恩人的恩情無以爲報,這不過是小事一樁。而今我無處可以落腳,遠離烏韶城反而是幸事。”
“隻是……”
阿蘇聖女轉頭看向烏韶城的方向。
芽芽阿娘易容成她的模樣代替她的位置,喇塔若是找不到她,會不會……
想到那個可能性,阿蘇聖女不由打了個寒顫。
她想回去。
但是她不能回去。
如果回去了,就浪費了芽芽阿娘,芽芽,還有邬子嫲嫲的努力和心血。
還有眼前幾位公子的出手相救。
她不能回去。
阿蘇聖女緊咬着唇,一絲血色在唇間泛開。
沉默間,銀寶和安順已然牽了馬過來。
衆人各領了一匹馬,縱身上馬,絕塵而去。
她們離雲昭城不遠,因爲擔心秦澤,幾乎連夜策馬前行,不曾歇息。
福元圓在夜風中騎馬,耳邊嗖嗖的風聲伴随着腦海裏小老樊的那句“殿下恐怕出事了。”,讓她一路無法安心。
阿澤,你千萬不要有事。
她緊緊夾着馬腹,目光矍铄地盯着前路疾馳。
“公子,前面就是軍營了。”
安順對小老樊的所謂蔔算是不相信的。
他領了殿下的命令不過兩天,出發前殿下一切都好好的,而且這幾日據說不會有戰事,殿下怎麽可能會有事。
無非是那小光頭見帶着大家擺脫了喇塔的追蹤,一時自以爲厲害了就瞎說渾說。
若不是娘娘相信他,他早揍這小光頭一頓了。
殿下的安危豈容他胡口亂說?
在軍營裏直接就拖去杖責三十軍棍了!
看他還敢不敢信口雌黃!
啧!
還老是惦記他家銀寶的糖葫蘆!
待會兒他就把這事兒告訴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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