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血王刀回旋落入景的手中,直到這時他才回過頭來,調笑般的笑容,看着墜落的屍體,他一轉身就追上了那白色的卷軸,順勢一收将之攬在手中。
“五行金訣!”很是滿意自己的傑作,景将之收在懷中,剛才那一幕,完全是自己施的一計,白顯想利用五行金訣去對付自己,他哪能不知道,看眼神都猜出了**不離十。自己故意裝出空門大開的模樣,然後引得對方放松警惕,白顯隻看到了自己丢棄了鋼刀,卻忘了他還有一件法寶,血王刀。
血王刀一直都在不遠處盤旋,此時白顯狂喜之下失了分寸,哪裏會注意到身後反旋的血王利刃?就在他狂喜之時腦袋卻搬了家,至死他都想不到景會有此招,也難怪臨死之前他會如此的不可思議。
對于這些人,景沒有絲毫的憐憫,他拿到了五行金訣之後,則直接将目光看向了荒澤城内,如今的城門大開,一千多人的八方盟軍長驅直入,而荒澤城之中的傭兵沒有了領頭人的指揮則紛紛投降,整個東城也在瞬間淪陷。
景趁熱打鐵,飛身形跳到城頭之上,他看着城中密密麻麻的死屍,也不由得眉頭一皺,爲了避免沒必要的傷亡,他連忙大喝一聲,“投降者免死!”
簡單的五個字很快就在東城蔓延,那些正在逃竄之中的傭兵也紛紛放棄了抵抗,全然丢掉了武器選擇投降,黑壓壓的人群被圈在一旁,有些人幹脆直接倒戈,跟着八方盟軍徑直殺向了城中。
景看此間事情已了,也不再耽誤,沖着燕赤峰與武山二人微微一笑,交代了幾句後,他一個人再次飛身而起,他目标明确,正是西城,他要在西城攻破之前找到木君春分,隻要拿到最後的五行木訣,自己的五行法訣才能算大功告成。
按捺住内心的激動,他躍身飛起,高空之中的他看到的盡是混亂的局面,南城北城固若金湯,可東城的盟軍卻猶如燎原之火一般踴躍而入,到處都是喊殺之聲,也到處都是死屍,北城處的大戰依舊進行,兩大高手的對決也進入了白熱化。
這些都算不得什麽,如今最熱鬧的還是西城,西城門之外,八方盟大軍完全被阻在了門外,那裏由齊離指揮,鍾烈堅,陳拂女二人坐鎮其中,可依舊不能将西門攻破,因爲在這裏還隐藏着兩股強大的力量,隻不過他們沒有出現,所以大戰的進行也完全是兵将之間的抗衡。
景飛躍到西城,暗中觀察了一番,首先鎖定的目标就是春分,這小子很是狡猾,一個人卷縮在人群之中,周身上下都被包裹的密不透風,他一邊指揮戰鬥,一邊四處觀望着戰場的情形。
看到春分,景的目光一縮,露出了狠厲之色,可正當他要出手将之擊殺的瞬間,兩股強大的力量不知不覺間溢露而出,這種力量比之先前的司空披星猶有勝之,一想到剛才的惡戰,景脊梁骨都冒冷汗,所以出于安全考慮,他唯有隐匿行蹤潛伏了起來。
就在此時,八方盟的兩位坐鎮者,鍾烈堅陳拂女豁然站起身來,兩個人一前一後飛臨當空,眼
看着城中氣息高漲,兩個人也肆無忌憚的将自身的威勢提升了起來。
就算距離較遠,景依舊能夠感覺到兩個人的強大,他們竟然比之之前更爲強大,都是丹氣神厥境的強者,怪不得自己一直感覺他們深不可測,原來都在隐藏着實力,那麽看來,當初與自己比試武力,也完全是在讓着自己咯?
有了這種想法,景的内心真的平靜不下來了,三個人對于自己,亦師亦友,不管他們有什麽樣的打算,也算是對自己有些點化之恩,此分恩情他銘記于心,終身不會忘卻。
心中暗中堅定内心,一雙眼卻目不轉睛的看向了西門城頭之上,就在此時,城中的那股威嚴也越來越濃,四道強大的氣息似乎在做着什麽較量,你來我往不斷拉鋸,許久之後虛空才一陣顫抖,從那黑暗之中陡然飛出了兩道虛影。
“哈哈哈,沒想到流寇之中還有如此高手,真是令人驚訝!”一聲狂笑,穿透了天空,沙啞的聲音宛如公鴨一般讓人眉頭一皺,伴随着聲音的落下,虛空之中随即出現了兩道身影。
兩道身影從虛到實,随即顯現在衆人面前,兩個一高一矮,高的雖高,卻也佝偻着身體,一頭花白的頭發,充滿皺褶的臉上閃現出一抹紅光,紅光若隐若現,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不知何意,似乎有着幾分的挑釁,也有着幾分的嘲弄,更有些幾分的蔑視,看似和煦的表情之下,隐藏的盡是兇狠。
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半彎着腰有點駝背,手中一杆拐杖很是奇特,直挺挺的紅色拐杖,頂端扶手處卻有一顆明晃晃的圓球,時不時帶着幾道火光。這法寶很是奇特,隐隐間還釋放出可怕的氣息,此杖不是其它,正是那可以控制一切光明的紅晶奪日杖。
而矮的那位,咋一看像個幹屍,簡直都皮包了骨頭,瘦小的身體披紅戴綠,花白的頭發頭頂之上還插着珠花,竟然是個老婦人,老婦人的臉色灰白陰沉着臉極其難看,一雙眼睛釋放出閃閃精光。
她的手中同樣拿着一隻拐杖,銀白色的拐杖,在那扶手處則是一個月牙狀的晶石,晶石發出灰白的光芒,看上去讓人心生餘悸,此拐杖也有個名字,它就是可以攝取人心的“銀粼攝月杖”。
兩個人站在那裏,看起來一冷一熱,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們剛剛出現就立即讓對面的鍾烈堅與陳拂女二人爲之一驚,先不說見沒見過,就看這眼前的情形就能夠讓人猜出個大概所以。
短暫的遲疑以後,兩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約而同的脫口而出,“司徒日,司馬戴月!”
這兩個名字始一出口頓時在人群之中炸開了鍋,特别是城頭之上的木君春分,一雙眼睛早已經樂開了花,他看着當空,迫不及待的呼喊了起來,“兩大司命在此,這一次荒澤城有救了!”
他想要恭維一番,可對方并沒有給他機會,空中的司徒日白了他一眼然後冷冷的說道,“一群飯桶,小小的八方流寇還勞煩我三司命親自出馬!”
這番話一經出口頓時讓木君春分
,臉色一緊,滿臉忌憚之色,他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八方流寇,膽子好大的八方流寇,不知道得罪了血狼殺是怎樣的下場麽?”這時候,一直沉默無言的司馬戴月冷哼了一聲,手中的拐杖在虛空一點,釋放出陣陣白光,而她渾身的氣勢也陡然增長而起。
如此挑釁,對面的陳拂女早已經怒不可遏,紅袖連珠鞭在手中拍打了兩下,她秀眉緊蹙,銀牙輕啓,“好一個狂妄的老妖婆子,血狼殺怎麽了?搞得好像你們多麽優越一樣?可現在不還是被我們打的雞飛狗跳?”
女人之間的戰争可更加的兇險,就在陳拂女話音剛落之際,對面的司馬戴月佝偻的身體頓時挺直了開來,帶着花的頭揚的老高,滿臉皺紋都要跳動起來,“哇呀呀!你叫誰老妖婆子,想當年我司馬戴月也是個絕世美人,可不是你這個狐狸精可以比拟的!”
沙啞的聲音非常的難聽,特别是從她的口中說出更是讓人脊梁骨冒汗,可怎麽看她也沒有絕世美女的樣子,真不知道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把自己搞成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
“咯咯咯,我呸,你這要死不活的老妖婆子,别在這裏不要臉了,就你那鬼樣子,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陳拂女罵起人來一點都不留口德,這番話說完,對面的司馬戴月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的銀粼攝月杖再也把持不住光輝,陡然間一橫一道灰白的光芒頓時朝着陳拂女急射而來。
那灰白色的光芒沒有一起的波動,一出現就直沖沖的射向陳拂女的面龐,對方用心很簡單,那就是嫉妒她的美貌,自己沒有,也一定不讓别人擁有。
面對狠毒的攻擊,陳拂女冷冷一瞥,手中的紅袖連珠鞭也在虛空之中抖動而起,泛起的紅色金芒一閃而逝,劃出一道弧度就朝着對面的灰芒抽打而去。
“啪”的一聲輕響,原本極速而來的灰芒虛空之中一滞,陡然間爆碎開來,在司馬戴月的驚訝眼神注視之下,陳拂女順勢又是一鞭又朝着她的手腕抽打而去。
這一擊頗有報複的意味,就是想要一鞭将對方的法寶搶奪過來。司馬戴月也不是泛泛之輩,身形一閃整個人就在三丈開外定住身形,銀粼攝月杖輕輕揚起,月牙形的晶體竟然與當空的明月産生了共鳴,一絲絲扭曲的月華竟然融入了拐杖之中。
“十裏月華殺!”司馬戴月口中低喝,灰白色的光芒再次出現,這一次不是直線竟然化作朦胧的光輝就朝着陳拂女覆蓋而來。
如此詭異的攻擊也讓陳拂女爲之一驚,可她也是久曆戰陣之人,面對危險面不改色,手中長鞭揮舞,她整個人虛空中翩翩起舞了起來,曼妙的舞姿配合着長鞭頓時帶動着一道道紅色的匹練出現在空中。
她速度很快,眨眼間就揮舞了幾十鞭,與之前一樣的招式,所有的匹練虛空交叉頃刻間化作一張大網朝着朦胧灰光覆蓋而去。
一時間兩個人各不相讓,紛紛施展自己的拿手絕招,整個戰場的氣氛劍拔弩張,殺伐的意味越發的濃郁,戰況也進一步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