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當看到鮮血飛灑之時,每個人都露出了恐懼之色,可是當景虛空之中幾個跳躍立定身形時,衆人的心也又回到了原地。
狼狽不堪的穩住身形,景的目光之中駭然之色更加旺盛,他靜靜的看着姬滄羽,腦海之中飛快旋轉,反複揣摩着破敵之法。
自己依舊沒有打倒自己,還有處處防範姬滄羽的襲擊,真是太被動了,這該如何是好?
他的腦筋蹦起來老高,自打出世以來,所遇到的困難不知凡幾,可再怎麽危險他都能在關鍵時刻想到應對之法,而這一次似乎沒有那麽簡單了,姬滄羽的攻擊太過詭異,他都不知道對方究竟利用了什麽原理,隻是在盲目的躲閃逃避,而且就算如此,身上還是受到傷勢,一種挫敗的感覺油然而生。
久曆戰陣,自然不乏各式各樣的困難,還是需要想法化解,逃避永遠不是取勝的前提。景再次爲自己打氣,一雙眼也在此時瞪得滾圓,他似乎想要用最敏銳的目光去感受周圍的虛空變化。
不出招,你拿我如何?
這就是現在景心中的打算,既然自己每一次的攻擊都會被如數奉還,那麽自己就不出招了,等待對方出招再想法應對豈不是少了一敵?
最簡單的道理往往隐藏着大智慧,他這麽一耗,姬滄羽反而贊賞了起來,“雖然領悟的慢了點,不過你也不算太笨,但是這也沒有什麽用處,你不招不還一樣的等死嗎?”
看似提點的話語之中滿含的譏諷,聽在人的耳中相當的刺耳,景強忍内心不爲所動,他依然站立當空小心戒備。
“受死吧!”姬滄羽獰笑着改變的攻擊的模式,她不在用偷襲般的手指,而是變換成爲了威力更加強大,也更加直接的掌印,掌印的凝聚需要一點時間,但作爲一個主攻者,似乎有的是大把的時間,掌印時間越久,威力也就越大,所以姬滄羽反而變得淡然了起來,她似乎在故意制造着煎熬,讓人身心俱疲。
的确,景非常的煎熬,對方的掌印凝聚的越來越大,一個巴掌凝聚成爲了一個丈許來長的掌印,尚在手掌之上就如此龐大,倘若發出其威力又當如何?
自己不能攻擊,又不敢承受,試問在那掌發的一瞬間但憑着自己的身法是否可以輕易躲避?
滿腹的疑問與未知,讓景更加煎熬,他唯有不斷的積蓄着虛無之氣轉換爲風雷之力灌注于全身。
“擊!”姬滄羽一聲輕喝,巨大的掌印終于脫手而出,巨大的能量帶動之下,周圍的虛空都變得扭曲了,而且這掌印一旦脫身随風就漲,眨眼間就漲到了三十餘丈,巨大的掌印眼看着連天空都覆蓋了,硬生生就朝着景所在的位置猛然拍去。
三十丈的掌印,凝練而樸實,景知道,這完全非沖虛境之下任何一個境界任何範圍的攻擊可以比拟,越是内斂的攻擊,其蘊含的能量也就越加驚人。
眼看着掌印越來越近,一股毀滅般的氣息油然而生,景咬牙連忙催動風雷之力予以躲避,可他心想着往上或者往下去奪,迫于壓力身
不由己,竟然順着掌印的方向往後躲去,掌印趨勢不見追逐而來,額頭之上瞬間大汗淋漓。
“完了,這就要歸位!”
景大驚,情急之下,他一刀砍出,強大的雷電攻擊瞬間沒入掌印,眼看着刀鋒朝着掌印砍去,身後果然再次傳來了強大的攻擊。刀鋒沒入掌印阻礙了一部分攻擊,同時也消減了雙方的速度。
這兩道攻擊,一正一反,兩面夾擊俨然有種把自己當做肉餅的意思,夾攻之下,自己哪裏還有命在?
心中暗道不好,急中生智之下,他連忙再閃身形,電光一閃,他借助虛空朝着上方就穿了出去,還好在兩種攻擊相互牽制之下稍微的停頓制造了先機,要不然景哪裏能夠這般順利逃生?
就算是如此,正反方向攻擊而來的一刀一掌還是在虛空再次交鋒,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在虛空之中炸裂開來,強大的能量風暴迅速擴散,整整擴散到二三裏開外才消失不見。
好在這股能量實在半空中爆炸開的,要不然就單單這股能量的波及就足以讓在場的衆多士兵一片狼藉。
饒是如此,巨大能量産生的風暴還是吹的人站立不穩左右搖晃,有些人站立不穩更是蹭蹭蹭退了幾步。
滿是的駭然,景狼狽的身形停留在當空,他氣喘籲籲的抹了把汗,目光之中的忌憚也更加強烈了。他滿是的忌憚,姬滄羽卻猛然一驚,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景揮如此巧妙的躲開自己全力的一擊,而且兩種力量分解的恰到好處,沒有一絲浪費的全然消失。
想他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究竟是怎樣的修煉讓他能迅速成長到這樣的層次?景赫原本是有點天賦,可當初的七狼将之中,沒有一人能堪比景如此成就,哪怕是自己,哪怕是老狼王姬血河,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遠遠不及。
難不成狼族真的當興,天賜垂恩賦予其強大的力量?難不成他就是那個具備振興狼族的人?不應該是自己嗎?
姬滄羽内心五味雜陳,一貫驕傲的她就算占盡絕對的優勢,依然被景那強勢的反擊給震驚了,心中那強大的優越感似乎也在被逐漸的替代。
曾幾何時,嫌棄父親的軟弱,曾幾何時對父親的不滿,曾幾何時信誓旦旦的要振興狼族,最後不折手段謀朝篡位,一切的一切都看起來那樣的偉大,可爲什麽時至今日會被兵臨城下毫無退路?
第一次姬滄羽有了自省的想法,難道說自己真的錯了?狼族不需要的是内鬥,而是真正的和平?放眼諾大個西荒,狼族何等的不起眼,就連臨近的鹞雉族都能霸占九州之一的鄂州,自己偏聽偏信置之不理,以至于諾大個狼族九州分崩離析,造成如今的局面,實乃是咎由自取。
一番的自責自怨之後,姬滄羽突然瞪大了眼睛,她表情也在此時變得扭曲了起來,“不對,狼族的分崩離析并非我一人之過,你,你,還有你,你們都是罪人!倘若你們不起兵造反,恐怕我早已經将狼族發揚光大了!”
姬滄羽這樣去想,竟然将怨氣再次灑在了景等人的身上,同時她又回身看了一眼城樓之上的姬炳榮,原本憤
怒的表情微微收斂,“炳哥,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最懂得疼人!”
令人作嘔的話語,更道出了姬滄羽的可憐,她再強大,可依舊是個女人,女人再強也需要甜言蜜語,想她一代枭雄,竟然會對一個谄臣如此器重,狼族不敗,簡直是沒有天理。
“你給我廢什麽話,殺了這個小子,替我報仇!”姬炳榮蒼白着臉,眼睛都要瞪出了框外,他一隻手捂着殘缺的手臂,很是不耐煩的催促了一句。
說也奇怪,姬滄羽如此霸道,偏偏對姬炳榮唯命是從,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而且她對待人的态度轉變的也非常快,對待姬炳榮認打認罵都不發火,可對待别人,她完全就像個魔鬼。
“景,本來我還有幾分欣賞你,而且你還是我爹的傳入,你我雖然政見不同卻無私恨,隻可惜你不知自重,竟然砍傷了我家炳哥,既然如此,我是不能放過你了,拿命來吧!”
姬滄羽細聲慢語的說着,冷不丁改變了顔色,一雙美目之中殺意必現,她整個人都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了空中,當她再次出現之時,手掌一翻早已經拍打在景的後背之上。
啪!一聲悶響,景猝不及防,身體一個栽歪,就朝着前方猛然倒去,一時間他隻感覺氣血一陣翻騰,五髒六腑之中縱然有着五行訣的守護依然上下跳動着顫抖不已,經脈之中一股力量強悍無匹,橫沖直撞,眼看着就朝着心脈沖擊而去。
“好強的力量!”景短時間的内視,睜開眼隻覺得天旋地轉,嗓口發鹹,身子一僵就噴出了一口鮮血。
誰都沒有想到強大如斯的血狼王與姬滄羽對決竟然如此的被動,僅僅幾個回合的時間,就被之一掌擊傷,看着那搖搖欲墜的痛苦模樣,很顯然短時間内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血狼軍再次陷入了困難之地,血狼王是整個血狼軍的支柱,一旦血狼王倒下,這幾十萬大軍又當何去何從?
“不能倒下!”幾十萬血狼軍心中默默的禱告,一雙雙期待的目光凝在當空,緊張,激動與擔憂,他們目不轉睛這看着那神聖的身軀,眼看着那晃晃悠悠的身體能夠重新挺立。
“站起來,不能倒下!”幾十萬衆齊聲呼喊,頓時讓陷于半昏迷狀态下的景身體陡然一震,是呀他擔負的東西太多太多了,特别是現在這個時候,眼看着成功在望,自己怎麽可能倒下?面對薄魚他不曾屈服,面對烈火他也不曾低下,就算是滿布的雷池也不曾讓他退縮。
天地間的兇險他經曆了無數,哪一次不是在生死相博?可是他沒有倒下,這一次眼看着勝利在望,萬衆一心,他必須要挺身而立。
強大的意志支撐之下,景硬生生咽下去口中的殘血,一口氣被憋回了體内,又深呼了口氣,五髒六腑之中的五行訣之力頓時瘋狂的轉動了起來。
濃郁的力量彙入中丹田之中,轉化爲強大的虛無之氣,虛無之氣摻雜着風雷之力迅速的遊遍全身,驅散了強大的攻擊之力,修補着傷損的經脈,他陡然間挺直了身闆,堅定的目光之中附帶着幾分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