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在城市街道上,李炫終于有機會詢問女騎手的名字。
不是剛剛不想問,實在是侉子發出的聲音太大,需要扯着嗓子才能交流,實在不方便。
“我叫顔薔,顔如玉的顔,薔薇的薔。”
女騎手道。
不出所料是一個很有勁的名字,帶刺的薔薇。
李炫這才意識到,那個露出一半的紋身圖案不是什麽玫瑰,而是薔薇。
“你們呢?”
“我叫火玄,它叫……狼二。”
李炫道。
“狼二?
哈哈哈哈,真是一個好名字。
你是不是喜歡看熊出沒?”
顔薔笑道。
“熊出沒是什麽?”
狼二疑惑的問,當然用的是顔薔無法聽懂的叫聲。
“一個動畫片,以後放給你看。”
李炫道。
狼二很想再問問動畫片是什麽東西,能不能吃,味道怎麽樣,可就在這個時候,車子猛地一個急刹。
李炫坐在副駕駛位置,看的很清楚。
高爾夫本來正常行駛,對向而來的一輛紅色的跑車毫無征兆的從雙黃線轉彎,橫着插向高爾夫的前方,想要來一個強硬的調頭。
這種行爲,既違法又危險,還帶着幾分蠻橫和粗魯,簡直不是人幹的事。
好在顔薔的高爾夫經過改裝,無論是刹車性能還是輪胎的抓地力甚至操控性都遠遠超過原車,就聽她爆發出一句很符合性格的國罵,踩刹車的同時用極快的手法打方向又扳正,險而又險的操縱車子擦着紅色跑車的邊緣掠過,然後穩穩的停下。
顔薔和李炫都系着安全帶,倒是無妨。
隻有倒黴的狼二毫無準備,“嘭”的一下被慣性摔了個跟頭,發出嗷的一聲慘叫。
“你怎麽開車的?”
顔薔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怒喝道。
那輛惹出禍端的紅色跑車也停下來,卻是一輛保時捷718,也就是所謂的保時捷丐中丐。
據說這款跑車面世之後,跑車圈流傳出一個笑話。
以前開一款保時捷,是要向人們證明,我有錢。
現在如果開一款保時捷718,是要向人們證明,我沒錢但我還是很想裝逼。
眼前這位司機有沒有錢不得而知,但肯定是沒有素質。
車門打開,蹦下來一個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女司機。
她居然戴着一頂大大的白色寬檐帽和一副幾乎遮住半個臉的黑墨鏡,穿着白色小西裝,腳下還踏着一雙大概有十厘米左右的高跟鞋,令人懷疑她到底是在一個什麽樣的狀态下開車?
“你說誰呢!”
女司機并沒有如同想象中的道歉,反而用更加尖銳的嗓音叫喊道,“你沒看到我要調頭嗎,怎麽不給我讓路?
我這可是一輛保時捷啊,如果擦碰了,你賠得起嗎?”
“你在說什麽?”
顔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裏是雙黃線,你懂不懂什麽意思?
這是不能調頭的,我正常行駛憑什麽給你讓路。
如果擦碰了,你才是全責,你才要賠償我的車!”
“切,一輛破大衆,才幾個錢啊,碰了又能怎麽樣。”
女司機一臉不屑。
“你這是什麽态度啊。
明明是你違反交通規則,要不然我報警吧。”
顔薔道。
“呦,會報警了不起啊。
我跟你說,報警也沒用。
我在襄州,紅燈随便闖,實線随便壓,車子随便開,誰也管不得我!”
女司機嚣張的道,“你現在給我道歉,這件事就算了。
不然的話,你沒有好果子吃!”
此時,因爲雙方的糾紛,兩邊的車道都被堵住,很多車子在後面鳴笛。
女司機聽見,更是張揚的道:“你瞧見沒有,就因爲你,道路堵成這個樣子!”
顔薔簡直氣的要瘋掉,冷冷的道:“我的車子裏有行車記錄儀,到底是怎麽回事,全都有記載。
我現在就報警,讓安保員來評評理。”
說着顔薔就要掏手機。
看到顔薔真的要報警,女司機怒道:“臭女人,你還真要報警啊。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把手機放下!”
說着伸手過來搶手機。
顔薔怎麽可能被她搶走手機,往後退了一步道:“你不要亂來啊。”
女司機瘋了似的揚起手來,一巴掌朝着顔薔臉上狠狠打來。
顔薔微微一側臉,避開巴掌,卻被指甲的邊緣在臉上刮開一道血口。
“血?”
摸了摸臉,發現有血,顔薔壓制了好半天的怒意猛地爆發,狠狠的一巴掌甩了回去。
“啪!”
女司機根本沒想過顔薔會反擊,連一丁點防備都沒有,這一巴掌打的結結實實,十分響亮。
寬檐帽,飛了出去,飛啊飛啊飛。
大墨鏡,飛了出去,飛啊飛啊飛。
女司機一個趔趄,腳底十厘米的纖細鞋跟也折斷了一根,整個人頓時也如同滾地葫蘆一般的飛了出去,飛啊飛啊飛。
跌坐在地的女司機有點懵了,她大概是這輩子都沒挨過這麽重的打,半邊假睫毛不見了蹤影,半張臉又紅又腫,鼻子似乎也有點歪斜,似乎裏面植入的假體出了問題。
足足呆了兩秒鍾,她才“哇”的一聲嚎起來:“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死定了,我一定要讓你坐牢!”
顔薔臉色蒼白,似乎也知道自己惹了禍,渾身不禁有些發抖。
這時候,李炫走過來道:“别怕,有我,還有這麽多人在給你作證,你隻是正當防衛。”
顔薔扭頭看去,這才發現四周有很多高舉着手機,把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全都拍攝下來。
不多時,安保協會的車子就來了,幾個安保員過來詢問情況同時疏導交通。
得知雙方發生了身體沖突,安保員把現場拍照取證之後,将兩邊所有人全都帶回了最近的處置點。
“不好意思啊,耽誤你們回安州了。”
路上,顔薔臉色蒼白的道。
李炫道:“沒事……既來之則安之。
那我就在襄州逗留幾天吧,如果你确實覺得不好意思,等事情解決了,陪我逛一逛這裏的名勝古迹?”
“好啊。”
顔薔心不在焉的道,顯然還是有些擔憂。
到了處置點,雙方陳述事情經過。
有行車記錄儀,有監控攝像頭,還有幾個現場證人提供的視頻,事情經過幾乎不需要什麽分析,直接就可以判斷結果。
安保員調解道:“從行車記錄儀分析,是保時捷車主違規駕駛在先,侵犯了高爾夫車的路權,引發此次事件。
也是保時捷車主先動手打人,高爾夫車主才會還擊。
這本身不是一件大事,我建議你們雙方調解一下,互不追究怎麽樣?”
“我不同意調解!”
安保員話音未落,保時捷女司機就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