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風景這邊獨好
“你是什麽人?”夜空下,陸沉看着陳宇,臉上帶着一抹凝重之色。
陸沉在玄靈界名聲不小,但他不喜歡宗門中那些勾心鬥角,爲此一直遊蕩于古遺迹中,身爲金丹巅峰的他,妄想着能在得機緣,進階元嬰境。
長期在古遺迹中的生存與厮殺,讓陸沉不像人,更像一頭野獸。
野獸的直覺讓他将陳宇當做生平最強勁敵人。
陳宇身後,楚蠻仙稍稍放松了下來,就算不認識陳宇,她也明白,這個年輕人是在幫自己。
陳宇将右手撫在萬虹劍劍柄上,面無表情盯着陸沉,道:“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轉身離開這裏,你會安然無恙。”
“小子,這麽多年來,你是第一個敢如此與我對話之人,不得不說,你很無知……無知而無畏。”陸沉嗤笑道,雖說陳宇給了他不小壓力,但這又如何?
陳宇雙眼微微眯起,道:“看你的樣子,應該和我是一路人,既然你我都不喜歡廢話,那就動手吧。”
“聽說這處古遺迹造就了你,那麽今天,就讓我瞧瞧,究竟是古遺迹足夠恐怖,還是我的劍更爲鋒利。”
陸沉兩邊嘴角勾勒出一抹陰險弧度,不遠處,肖傑心驚膽戰,從一棵樹上跳到另外一棵樹上,離這些瘋子遠遠地。
至于楚蠻仙,很有自知之明,重傷之軀的她不在摻和,退出去一段距離,卻也沒有就此離開,因爲,幫了她的陳宇還在這裏。
從這點就能看出,這位無量劍派大長老或許年歲很大,但心性卻依舊善良,很難得。
“轟隆!”突如其來的一拳,速度快到了極點,觀戰的楚蠻仙和肖傑甚至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陸沉已經出手了。
一道靈氣光柱,威勢十足,轟向了陳宇,仿佛可以開天辟地。
長空之上的陳宇沒有動,他選擇硬抗這一拳,來檢驗一下自己的體魄,究竟強到了何種程度。
然而在楚蠻仙眼中,看到的卻是陳宇被這一拳給吓傻了,她驚呼道:“快些躲避。”
可惜,靈氣光柱已到近前,陳宇退無可退。
暴虐的勁風,吹的陳宇一襲白衣獵獵作響,仿佛要刮碎了一樣,他一頭烏發亂舞着,根根扭動如同龍蛇。
靈氣光柱的毀滅能量淹沒了陳宇的身子,楚蠻仙瞪大一雙秋水長眸,覺得陳宇死定了,會被陸沉這一拳轟成空氣,連血肉沫都不會剩下。
“哼,愚蠢,竟妄圖以肉身接我這一拳,不過能死在我的手下,也算你的福氣。”陸沉譏嘲道。
更遠處,肖傑面色狂喜,陳宇如果真的死了,那麽他就自由了,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想到此處,肖傑眼眶微微濕潤,都快要哭了。
靈氣光柱四溢開來,下一刻,陸沉、楚蠻仙、肖傑都驚呆了。
長空之上,陳宇安然無恙站在那裏,隻是衣衫有些亂,他全身上下,找不到那怕一處傷口。
“怎麽……怎麽可能?”陸沉一臉驚愕表情,完全不願相信眼前所見。
陳宇看上去很輕松,但之前紅潤的面色卻變得有些蒼白,畢竟他隻是金丹後期的境界而已,卻硬生生承受了金丹巅峰陸沉的霸道一拳,換做别人,早就屍骨無存了。
陳宇輕輕點頭,看向陸沉,道:“這一拳,力道夠了,但準确度差的太多。”
“接下來,該我了!”陳宇扶着劍柄的右手猛烈向前揮擊,一道劍氣,煌煌不可敵,将陸沉淹沒。
待劍氣散盡,陸沉竟也似陳宇一般,身上隻有一些淺淺的印記,卻沒有一點傷口。
“哈哈哈,我的肉身,比你手中的劍還要堅硬,你怎麽可能傷了我?笑話!”陸沉肆意狂笑道。
陳宇表情冷淡道:“是嗎?”
下一刻,夜色中,兩道身影沖向了彼此。
陸沉砸出了勢大力沉的一拳,而陳宇,右手食指、中指并列成劍,狠狠刺出。
楚蠻仙緊緊攥着玉手,肖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兩人眼中,陳宇的指劍對上陸沉的霸拳,顯得如此脆弱,像是嬰兒面對成人般。
铮!電光火石之間,指劍與霸拳碰撞在了一起,像是兩柄神兵利器交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沒有洶湧浩瀚的靈氣湧動,陳宇和陸沉分别倒退。
陳宇看着并列的雙指,有些意外,第一次,他竟感覺到了微微的麻木。
至于對面的陸沉,也是甩了甩右手,“小子,我承認,你很強,但與我相比,終究是差了一絲。”
陳宇冷冷道:“是嗎?”
突兀間,陸沉面色巨變,他整條右臂膀上的血管,蓦地爆開,一根又一根,鮮血染紅了肌膚。
“啊!”慘嚎聲中,陸沉轉身遁逃,化作一道驚鴻,很快消失在了天邊。
……
楚蠻仙的傷勢,要比陳宇想象的更爲嚴重,在找落腳之地的路上,這女人竟昏了過去。
肖傑主動提議,想抱着這位無量劍派大長老,說是爲了陳宇好,不想讓陳仙長做這些累活。
陳宇點頭同意了,但卻改抱爲背,而且一路跟在肖傑後面,還威脅說,一旦肖傑有非分之想,他會第一時間讓懸心劍落下。
相比于美人,顯然性命更爲重要,肖傑一路上很老實。
半個時辰後,距離祭壇足有數百裏外的一處草地上,陳宇終于讓肖傑将楚蠻仙放下。
背上沒了重量,肖傑仿佛卸下了一座大山,他全身都是熱汗,氣喘如牛道:“他娘的,這女人比一頭豬還重。”
陳宇語氣冷漠道:“肖傑,你去遠處看看,找一些吃的,我要爲她療傷。”
“療傷?”看着楚蠻仙苗條身段,肖傑眼神一亮,不過對上陳宇冷冰冰的目光,他隻好離開,一頭紮入叢林内。
楚蠻仙在石門内,結結實實挨了陸沉一拳,左邊胸口已經微微塌陷。
從所羅門王指環内取出一枚上好療傷丹藥,陳宇先是捏開楚蠻仙小嘴,将丹藥塞了進去,随後他取出一個白玉小瓷瓶,開始褪掉這個女人的衣服。
沒有辦法,這個女人的傷勢太慘烈,除了内服丹藥,肌膚上的傷勢也要抹擦膏藥,不然很難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