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是天一芥的成名曲。
極難,又極險!
相傳,有琴師耗盡心力奏完,便嘔血三升,一命嗚呼了。
那一次課上,天一芥卻說“這是真的,此曲奏出的是聲,煉的是心氣,塑的是魂魄!若心氣不整,魂魄不凝,定會走火入魔!”
雲蘅卻又問“那聽的人又會如何?”
天一芥卻語帶欣賞“同樣如此,有人會看到山海,有人會洞悉明月,有人會痛苦癡狂,有人會瘋癫成魔!”
“師父是在教我,音殺麽?”
“我隻教你彈琴。”
天一芥又在白紙上草草寫下一行譜子,“拿去!”
這是什麽?
天一芥道“這是《若水》。”
這就是傳說中能令人醍醐灌頂大徹大悟的《若水》?
雲蘅有些困惑“怎會隻有一句譜子?而且弟子瞧着,這都是極簡單的……這真的是《若水》?”
天一芥神秘一笑,招招手,雲蘅附耳過去,卻被那老太太惡趣味地大叫一聲“自己悟去!”
雲蘅隻瞧了一遍,便将這曲譜牢牢記在心中,畢竟實在是太簡單了。
這會子,她抽空倒是練起《關山》。
古怪的很……《關山》曲聲竟能激起自己體内的天樞内氣,一曲奏完,那内氣便會自動遊走一周天似的。
仿佛自己的身體,在自動地修煉着内氣。
相輔相成。
茶香一襲而過,空氣淡淡波動,衣袂輕拂的聲響昭示着來人的堂而皇之。
他并不掩飾自己的行蹤。
“瑜……瑜王殿下……”玉梨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
芍藥更是駭地瞪大雙眼這個男人怎能如此無禮,就這樣進了女兒家的閨院。
雲蘅對他各種古怪的行徑已經司空見慣了。
“你們倆先下去吧……”
“可是……”
這一回倒是玉梨扯了扯芍藥的衣袖,将她拉出去。
“你是要學音殺?”姬澈問。
雲蘅停下撥弄的手,“爲何這樣問?”
姬澈淡然笑道“你那琴師父當初是阆苑弟子時,習的就是音殺之技,如今她将這首得意之作交給你,難道不是想教你音殺嗎?”
原來如此。
雲蘅點點頭,漫不經心道“那也不錯,技多不壓身嘛!”說罷又重新撥弄起來。
姬澈也自然而然地盤坐在她身旁,“你這琴聲不對,吵得我午間難以休憩。”
“你會?”
姬澈點頭。
“你真會?”
姬澈向她那頭移了移,雙手輕輕放在琴弦上,雙目微阖,眸光潋滟,十指劃過潇灑的弧度,一串清峥的樂聲憑空而起。
琴聲動蕩天地,廣袖無風自動。
雲蘅聽得入神,離他那麽近,卻覺着他似身處天外一般。
一曲終了,餘音袅袅。
姬澈雙手一推,“如何?”
雲蘅老實地點點頭,“很好。”
姬澈之音潇灑放曠,天一芥所奏神秘悠遠。
“孤可以教你音殺之技!”姬澈突然說道“孤之琴藝比之天一芥并不遜色!”
雲蘅斜瞅着他,突然笑道“你,最近很閑嗎?”
姬澈突然也笑道“你本就算是我的徒兒,教你本事也是孤的職責所在。”
雲蘅似笑非笑,卻不再回應。
天知道,姬澈的這句話她半點不信,可是她始終猜不透姬澈爲何要對她這樣上心。
“孤說過,你的願望,孤都會盡力幫你實現。無論是奏琴,還是其他。隻要是你的願望。”
雲蘅覺得有些古怪,有些調侃的意味“姬澈,你這話說的似我快要死了……”
姬澈的眼光蓦地深邃起來,又若星繁幽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