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刀光一閃!
鋒利的匕首瞬間在她的手臂上,劃出一條長達十五厘米的傷口。
鮮血頓時狂飙噴出!
還沒出氣,又是一個刀起刀落。
兩隻手臂瞬間的功夫就留下了兩條又猙獰又長的傷口。
鮮血狂飙個不停。
舒歌強忍住想扁死他的沖動,咬牙一字一頓地問:“你确定是放毒,而不是謀殺?”
“還有兩隻腿。”夜子冥輕擡螓首,拿着匕首彎下腰,直接掀起她的兩隻褲腿,又是刀光閃爍。
舒歌再看去時,兩隻細腿上也被劃拉了兩條細長的傷口,鮮血也不停的狂飙出來。
颦眉微皺。
卻見流出的鮮血從猩紅色逐漸變成了黏稠的烏黑色,再慢慢恢複成原有的紅色。
這破爛身體果然有毒氣郁結,看流出的血液量,這毒氣存在體内的時間并不短。
舒歌微眯冷眸,敢在她身上下慢性毒,呵呵……
見毒排得差不多了,夜子冥眼光犀利而溫和,笑如春景:“毒氣聚斂于四肢,現下排清了。”
“真是簡單粗暴的放毒方法。”舒歌望着手臂小腿上四條猙獰的傷口,眼睛也不眨,不以爲然地拉下褲腿和袖子。
沒一會兒鮮血就染紅了衣服。
“毒倒是排清了,不過失血太多,你也會死。”夜子冥墨瞳裏透出絲絲幽怨,一把拉過她,白光放肆地從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流出,“本王可舍不得你死喲。”
溫柔的流光緩緩萦繞在她的手臂小腿上。
隻感覺到一股柔和清淺的力量在治愈着她的傷口。
沒一會兒,那四條猙獰的傷口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多謝。”
舒歌嫣然一笑,對于救她的人,一句真誠的道謝,她倒是不會吝啬的。
“當然要謝本王了。”夜子冥懶懶一笑,墨瞳微動,音若天籁,清脆而優雅道:“丫頭,你欠本王一個人情。”
她就知道,這厮會這麽輕易出手?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舒歌鄙了眼他,裝笑:“放毒,是無條件的,作爲一國王爺,你很喜歡出爾反爾?”
雖然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但他自稱本王,應該是什麽小王爺之類的人物。
“本王的确是說無條件,但僅限于放毒。”夜子冥唇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抹理所應當的微笑來,“但本王不止爲你放毒,更爲你使出療愈魔法。”
“我可沒求你。”
“可本王治愈了你是事實。”
所以她就該欠他?
舒歌嘴角一抽,敢情這厮早就想坑她了啊!
“在焚天大陸請一個光系魔法師,你知道得花費多少金币麽?”夜子冥此時得逞的表情,明明像隻老奸巨猾的狐狸,但卻笑得似水蓮般明媚燦爛。
光系魔法師,比煉藥師還要難求。
傳說能請到光系魔法師療愈,至少要花費一個超級家族的五年的開銷,而且僅僅是一次出手。
重金一擲,都未必能求得所願。
“欠就欠吧,有時間再還!”舒歌咬咬牙,扔下這句話直接走出破廟。
再和他待下去,她體内的煞氣就要控制不住了!
誰知這厮根本沒想要放過她,才沒走出多遠,就看見對面他已經悠哉悠哉地懶懶斜靠在樹上,笑盈盈地盯着她:“丫頭,沒吃飯呀?”
那眼神直白,就像是在嘲笑她的小短腿是蝸牛爬似的。
靠!會飛了不起啊!
舒歌裝作沒看見他,直接繞過夜子冥。
她越是無視他,他越是來勁了。
每走一段路,舒歌都能在樹上,屋檐上,甚至是路邊的小花小草旁,都能看見他那張魅惑衆生又很欠扁的俊顔。
“你丫的到底想幹嘛!”終于,舒歌再也忍不住了,朝着正慵懶地斜靠在樹幹上的夜子冥吼道。
“本王有個問題。”夜子冥盯着她看了許久,才狐疑道:“隻要是女人見了本王,沒有一個不被本王迷倒,但你卻淡視本王爲空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欲擒故縱?”
說完,邪魅輕笑,恍若罂粟綻放。
“抱歉,爺對雌雄同體的人妖不感冒。”舒歌白了眼他,以爲她是見了帥哥就會犯花癡的膚淺之人啊,簡直呵呵哒!
“丫頭之言,是說本王顔值高得雌雄難辨麽?”
夜子冥不怒反笑,盈盈起身,腰間的玉帶流蘇飄飄似仙,優雅而華貴。
舒歌鄙了他一眼,見過自戀的人,還真沒見過這樣自大又自戀的人。
不過他說的也是大實話,模樣嘛長得的确是雌雄難辨,俊美無雙之中透着幾分妖冶之氣,若是把這厮放到21世紀去,那一定是風靡整個地球,絕世傾城的超級男神般的人物啊!
但!
長得再妖孽,她也沒興趣和他玩遊戲!
“我現在要回家了,你若再礙眼,那個人情就算是還了。”
夜子冥微愣,萬千少女拜倒他鞋履下,現在丫頭居然嫌棄他礙眼?
如此不矯揉造作的奇女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眼底深處勾起一抹興味盎然。
“丫頭,你就這麽嫌棄本王礙眼?”夜子冥很受傷地捂着胸口,俊顔綻出委屈的神色。
哪怕是妖孽,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叫人看了也是人見猶憐啊!
可惜咱們雲爺,天生就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人。
“對,你很礙眼。”舒歌直白給他扔下一記白眼,從容地走過,頭也不回地離去。
“雲丫頭,本王可不嫌棄你唷。”
夜子冥盯着她的纖纖倩影,輕勾丹唇,妖娆異常。
雲府。
西苑某處破舊的小耳房裏,舒歌正躺平在髒兮兮的床榻上,盯着頭頂那籠髒污的蚊帳,越看簡直越是糟心。
“人弱被人欺,人廢遭人棄,人蠢個個嫌。”
原主這十幾年來的狀态就是如此了。
活得可真是夠糟心的。
舒歌猛然坐起,冷眸爆發出一股子令人駭怕的堅定:“我雲爺叱咤21世紀,區區一個古代社會爺會混不下去?”
這裏的确強者如雲,有召喚師,有魔法師,但也有專門用武力生存下去的傭兵和武者。
隻不過,這些人前期要遭受的訓練,可不好受。
“舒歌!”突然間,耳房那道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腳暴力踢開了。
冷眸一掃。
進來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婦女,舒歌認出這是給原主送飯的徐嬸,但徐嬸送飯就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什麽兩樣,經常隔兩三天才會送一次飯來,有次原主實在是餓得不行,隻得挖樹根填饑。
“吃飯了!”徐嬸兇神惡煞地将食盒扔在地上,嫌惡地吐了口吐沫:“養隻狗都知道沖着老娘搖尾巴,天天送飯給個廢物,簡直是浪費食物,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食盒裏的飯菜滾了一地,舒歌掃了眼,一碗發黴的米飯,一碟馊味難聞的野菜。
原主就是吃這個長大的,怪不得身子這麽弱,一看就是營養不良加上長期遭受虐待造成的。
不過,現在的舒歌,可不是砧闆上的肉,任由這些下等人,想割就割的。
看到她還坐在床榻上,徐嬸眼裏的嫌惡更明顯了,龇牙咧嘴地呵斥道:“還不滾下來舔幹淨,老娘好拿碗筷走!”
“哦。”舒歌淡淡地應了聲,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徐嬸詫異了下,平時一見到她,這草包都會吓得屁滾尿流地過來,怎麽今日變得如此淡定了?
就在徐嬸發愣的瞬間,舒歌走到她面前了,畢恭畢敬地朝着她微微一笑:“徐嬸,給我送飯這麽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可不是!”徐嬸理所當然點頭。
隻見舒歌那張醜陋的臉龐上,笑意越發和善了:“徐嬸對我這麽好,我自當要好好報答徐嬸一番了。”
一聽有好處,徐嬸态度立即不一樣了,雙眼貪婪地盯着她:“四丫頭,你總算肯把那玉佩交出來了?”
舒歌唇角定格一抹冷笑。
原主有塊黑色的玉佩,從小就不離身,是徐嬸最觊觎的好東西。
多次被徐嬸威逼利誘,原主也沒交出來。
“上品玉佩,你個下等人配麽?”舒歌戲谑冷嗤一聲,捏緊拳頭,忽然出手如電,如蘇醒的豹子朝着徐嬸那肥胖的肚皮一拳轟去。
“啊!該死的小賤人,你敢打老娘!”徐嬸措手不及,被這一拳轟倒在地上,由于脂肪太厚,除了有點疼外,沒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但還沒來得及爬起,一道纖細的陰影便壓下了。
舒歌一腳重重的踩在徐嬸的胸口處,丹唇勾起一抹冷笑:“徐嬸從小對我就很好,現在也該是我回報徐嬸的時候了。”
“小賤人你敢踩老娘,老娘定要扒了你的皮!”徐嬸怒不可遏,掙紮想爬起來。
無奈舒歌踩壓在胸口的腳,就像是壓了座小山似的,根本就捍衛不動。
重重一踩,隻聽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徐嬸雙目圓瞪,殺豬般的慘叫出。
肋骨斷了,劇痛蔓延。
舒歌面色未變,依舊莞爾輕笑着,和善得要命:“徐嬸天天給我送馊飯菜,真是辛苦了呢。”
腳踩在徐嬸斷裂的肋骨處,緩緩碾壓起來。
要命的劇痛等級成倍升高中。
“四小姐饒命啊!四小姐奴婦錯了!奴婦再也不敢對你不敬了!”徐嬸疼得滿臉鼻涕眼淚,苦苦哀求放過。
“徐嬸很喜歡我的玉佩是不是?”舒歌笑如惡魔般,腳下的力氣隻增不減。
骨頭碎裂的清脆聲一次又一次響起。
徐嬸渾身顫抖像是在篩糠似的,涕泗滂沱,慘嚎不止:“不不不奴婦不喜歡四小姐的玉佩,奴婦以後也不敢打玉佩的主意了!求求四小姐,放過奴婦吧!”
“徐嬸一向不喜歡我浪費食物,可是怎麽辦呢,我現在一點也不餓呢。”舒歌俯下身,往地上的馊飯菜上指了指,笑容燦爛,和善得簡直要命。
章節目錄第7章無恥,偷窺狂
“奴婦這就吃了!”徐嬸驚恐萬狀地抓起一把和着泥土的馊飯菜塞進嘴裏,吃完又在舒歌‘和善’的目光下,又抓起塞嘴裏,直到吃幹淨爲止。
“滾。”
舒歌重重一踩,才收了腳。
徐嬸如逢大赦,吓得連滾帶爬頭也不回的滾了。
接下來的三天裏。
舒歌過得還算滋潤,帶傷的徐嬸乖乖地将一日三餐,餐餐準時地送到小耳房裏,三菜一湯,有素有葷。
順帶三天内,她也爲這身破爛羸弱的身子進行了高強度的訓練。
三天下來,還是有效果,至少前世會的格鬥術,她也能遊刃有餘地使出幾招來了。
這日,她正在小破院裏訓練體格時,徐嬸那張掐媚的臉就出現了,說是今夜家宴,問她去不去參加。
“去,怎麽會不去。”
舒歌冷哼一聲,以往家宴,雲千丈的确要求雲家全部子女都要出席,但唯獨原主,從來就沒有人過問,似乎她這個四小姐壓根就不存在。
以前懦弱的原主無人看重也就罷了,但現在她可是雲爺,别人瞧不起她,那她就打得所有人心服口服!
望望身上挂着的破爛衣裳,别說出席宴會了,就是去了,那也得被人當成叫花子趕出來吧。
打開衣櫃,簡直一覽無遺。
一床髒污的棉被,兩套補丁的衣裳,布料款式還是十幾年前的老款,一看就是别人穿不要的。
舒歌一頭黑線,就算是奴婢,也比她這個小姐過得滋潤吧?
徐嬸趕緊捧着一套嶄新的衣裳掐媚地獻過來:“四小姐,這是奴婦特别爲您準備的,你就穿這身衣裳出席家宴吧!”
瞥了眼,碧綠色的水紗羅裙,看起來清透極了。
不過總比她的乞丐裝要正常許多。
關上門換裝的舒歌沒有發現,徐嬸臨走時臉上惡狠狠的恨意爆發出:“小賤人,你敢踩斷老娘的肋骨,老娘今日就叫你屍骨無存!”
小耳房内。
剛脫下衣服,還沒來得及穿上,舒歌便敏銳的感覺到一股危險氣息來臨,不慌不忙地拉上衣服,厲眼攝向暗處,冷哼一聲:“無恥的偷窺狂!”
“小雲兒,本王這是正大光明的明窺,哪叫偷窺了?”
低沉邪魅煞是好聽的男音突然回應她。
夜子冥背着手,悠哉悠哉地從暗處走出,隻見他一襲墨黑錦袍,墨發又長又芳滑散垂着,腰系水晶玉帶,美絕人寰的俊顔上透着一股子高貴不可一世的傲氣。
瞥了眼那水紗羅裙,他一臉嫌棄:“碧色不稱你,難看!”
舒歌嘴角微抽,其實她也贊同這厮的眼光,碧色有點俗氣了,但誰叫她是個窮小姐呢,有一套能擡上場面的衣服,算是不錯了。
“你出去行不,爺要換衣服了,還是你想再繼續光明正大的偷窺?”
她惡狠狠地瞪了眼夜子冥。
“小雲兒真沒良心,本王是救你來着,你怎能如此冷血無情呢?”夜子冥淺淡薄唇一抿,修長的玉指捂着胸口,看起來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好吧他是想小雲兒了,誰知一來就看到有人欺負他的小雲兒呢。
舒歌目光警覺地掃過那套水紗羅裙,眉宇一蹙:“有問題?”
夜子冥身子一晃,湊到她的面前,眯着那雙詭計瑩然的桃花眼,興味十足地說道:“俗是俗了點,不過穿吧,本王正好透徹的了解小雲兒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