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忖，康熙出言道，“暫且喂你毒藥，還要将你囚禁起來，但不會要你的命，也不會讓你變太監，等确認你所言爲真，那朕繼續喂你毒藥，但在适當的範圍内給你一點人身自由，如何？”

“好啊好啊！”田九小雞啄米一般點頭，但口中卻道，“不過，我能讓四福晉也同意此事嗎……”

他說着眨了眨眼，做出一副純潔無辜的模樣，“不是我不相信皇上您，是四福晉能影響到四爺，她若是答應了，那四爺應該會打消讓我變太監的念頭……”

康熙，“……你心眼可真多。”

果兒，“……我比四爺更想讓你去淨身房走一趟诶。”

田九“……”

階下囚沒人權诶！

“少說廢話了，你沒有别的選擇。”康熙正了正神色，将話題拉了回來，“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田九聞言，身子僵了僵，片刻之後，他長長的歎了口氣，臉上的可憐弱小無助一下子轉爲了怅然，神色裏帶着落寞，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

最終，這些複雜的情緒轉爲了嘴角的苦笑，他垂下了眼睛，視線盯着身下的青磚地面，“出賣靈魂，背叛誓言，沒想到我也有這一日。”

他低低笑了一聲，說出了答案，“是索額圖。”

“他要我在旺财賭坊等待費揚古，讓我盡可能的坑費揚古一把，按照正常的情況，我會被四爺帶入宮審問，他要我摸清楚您的神秘武器到底是什麽，他在慎刑司安插的有人，具體是誰我并不知道，他說我隻要留下信息，那他一定能夠看到。”

“我本是武當派弟子，前朝武當派興盛，但滿人入關大清建立之後武當派就落魄了，我下山曆練，一次遇險，恰好被路過的索額圖救起。”

“但我和他并無深交，分别之後，我繼續曆練，足迹踏遍大清，一年前，我來到了京城，知道了索額圖的困境，就登門拜訪，想看看有沒有能幫助他的地方，我至今記着他的救命之恩。”

“他讓我還他一命，說他陷入困境，以往聚在他身邊的人大大減少，他手下無人可用。當年他救我時我說過将來必定會回報，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當時年少，一腔熱血，豪情萬丈，說話行事不過腦子，拍拍胸就能爲人兩肋插刀。如今人到中年，才發現這話的沉重。”

“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隻能照做，于是我就去了旺财賭坊，等待着他給費揚古下套。”

“昨晚的事，我不知是費揚古自己來的還是被他設計來的，總之費揚古來了，後來恰好大皇子三皇子也來了，于是我就在搖骰子時做手腳，讓費揚古十賭八輸，用兩次的赢局吊着他，讓他一直輸了一千八百萬兩。”

“天亮之後，大皇子幾人各自去休息，我回了房間，等着四爺來傳喚我。”

“這便是我所知的經過。”

“我和索額圖并無深交，我不知道他有什麽計劃，我隻是爲了報答他當年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