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白光閃過,黑白兩界浮現眼前,黑色如墨,白色如雪,中間斷橋将兩個世界泾渭分明的分開。
這……這是什麽地方。
太禾回頭想要回屋,卻發現門早已不見,她的身後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斷橋。
忽然斷橋晃動,她身後的斷橋開始斷裂,從遠及近,很快就要到太禾的腳下。
我去!什麽鬼!
太禾沒有絲毫猶豫,頭也不回的往前奔,斷橋顫動,稍不留心便會一腳踩空。何況她悲催的發現,她不能用靈力,也不能用神識,更聯系不上小頁。
蒼了個天!這都是什麽運氣啊!!!
顧不了那麽多,太禾隻能跑。這時橋不動了,太禾松了口氣。
然後下一秒,整個橋斷裂成兩半。
卧槽!!!這是在逼我口吐芬芳。
“噗!”水花濺起,太禾猛然掉在水裏,水寒冷徹骨,骨頭中細細密密的刺痛迫使她想從水中逃離,然而眼前場景又是一變,她已處在熊熊烈火中,火焰灼燒着她的身體,身體的每一處都撕心裂肺的疼,嗓子卻發不出任何聲,好似被堵住了,然後在太禾感覺要死的時候又埋身于土壤中,泥土擠壓身軀,讓她感覺五髒六腑都錯位了。
後來又陸陸續續經曆了各個地方。
最後場景一變,入眼的是無盡的黑暗,見不到絲毫光明,但大地卻好像被分成好幾段。夏花遍布,知了鳴叫的夏天、楓葉紛飛,清風稻谷的秋天,以及大雪飄揚,蒼涼浩瀚的冬天。
不過……唯獨沒有春天,又或者……太禾看着腳下,身邊所有枯萎的花,這裏是春天。
爲什麽春天會那麽奇怪呢?
“砰!”
“嘩~”天空先開始碎裂,之後土地,山川河流,轉瞬之間變得支離破碎。
“砰~砰!”
巨大白光從裂縫中穿進來,慢慢把這個世界包裹起來,像隻巨大的白蠶,光芒越發耀眼,太禾下意思閉眼。
再睜眼,自己處在一片虛無,虛無之中有許許多多的類似于鏡片碎片的東西,每片碎片閃過一幅幅畫面,但是每一副看完後她發現腦海中什麽影響都沒有。
太禾往前走,卻不能靠近碎片,一靠近巨大阻力就會把她推開。
爲什麽開門後她會進入這樣的世界?
是什麽呢,她突然想到之前拿的玉佩了,是那塊玉佩嗎。
她不斷往前走,耳邊忽然由遠及近的傳來聲音,由年少稚嫩到青年清脆再到壯年渾厚最後老年滄桑“一次歡喜兩次離愁,三次四次,無歡喜亦離愁,五次六次悲情常苦離合,七次八次情緣債恩情猶”
“九次……”聲音突然消失。
而随着聲音的戛然而止太禾也走到一棵樹下,這棵樹看起來很普通平凡,遒勁的樹枝沒有綠葉,光溜溜的,樹梢卻有八朵灰敗的花,枯萎的花葉像是被吸走了生機,黯淡無光。太禾走到另一邊,目光觸及一抹綠色,一朵還未盛開的綠色花苞,綠意盎然,雖未盛開但散發着蓬勃的生機,也給死氣沉沉的世界帶來一點生機。
九朵……與方才聽到的九次有什麽聯系嗎。
太禾想要去夠花苞,然而樹在她目光之下化成一道暗芒,直逼太禾,在太禾手中變成一盞燈,一盞很樸素不起眼的燈。
太禾“……”
從樹變成燈,這變化有點大,讓她緩緩。
與此同時,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音訊的司命簿再次響起它僞機械的聲音,它的聲音有些不可置信,沉默了會兒才如常的開口“觸發新任務,餘生願。一次歡喜兩次離愁,三次四次,無歡喜亦離愁,五次六次悲情常苦離合,七次八次情緣債恩情猶,那麽第九次是什麽?提示語不全,請宿主自行觸發補全提示語。本次任務爲請求者強制綁定,不可拒絕。完成此次任務獎勵:???”
什麽鬼!?
我是誰,我在那,我在幹什麽。
爲什麽自己一下子就接了個任務,還有爲毛她的獎勵是個問号啊。
她感覺自己被強買強賣了。她沒有話語權的嗎,她也是要人權的好嘛?
可惜司命簿說完便不再吭聲,任由太禾哭喪抱怨,都無動于衷。太禾所處的碎片世界也一下子化爲虛無,煙消雲散。
太禾眨眨眼,面前依舊是破舊陰森小院,隻不過她貌似從門口看到費啓的身影。
太禾還沒想好躲哪,費啓便已經入院子,手中一隻巨大火龍飛向太禾,火龍連吐好幾個火球,太禾不斷閃身躲避,她不敢用靈力,不然肯定會被費啓發現她就是白天救走龍源的人,進而連累天下傭兵團。太禾隻能用金霧被動防禦。
她一邊閃避,一邊在找準時機反殺。
費啓雖然實力強悍,但靈力總有枯竭的時候,可……自己不一定撐到那個時候。
忽然,太禾餘光瞄到身後一道黑影,心中微驚,想要閃身躲開。這時火球從臉頰擦過,飛向身後。太禾眼波微轉,嘴角勾起陰險的笑。
太禾裝作不經意的把後背露出,同時也引着火龍往後靠,就在這時,費啓打算快速了結太禾把戒指拿回,直接将三成發揮七成,同時身後的黑影也甩出水龍奔向太禾。
太禾縱身躲向一側,兩道巨芒轟然炸開,紅色與藍色死死糾纏,互相撕咬吞噬,黑夜被紅光藍光渲染,巨大靈力波動吹動衣袂,震掀房屋,太禾雖然躲開,但還是受了不小的傷,身上遍布傷口,嘴角湧出鮮紅,擡頭望着炸開的靈力,空間好似都扭曲了。
果然,費啓一開始就沒動真格,估計是自己戲耍她,所以想慢慢折磨她。
不得說太禾真相了。
此地不宜久留,太禾打算快點離開,但她低估了費啓頑強的生命力。
費啓頂着爆炸頭,破洞服雙眸像是淬了毒般陰鸷的盯着太禾,太禾一動不敢動,她現在不清楚費啓還能不能打了。
忽然費啓飛身撲向太禾,盡管身體收了損傷,但依舊快得驚人。
尼妹,這麽能打!
費啓下手狠辣迅速,太禾連接了幾招,無法還手。
他突然抓準時機,反手抓住太禾踹過來的腳,手掌收緊猛地一擰,隻聽骨頭發出“咔嚓”,太禾的腿已扭曲變形,她臉色蓦然一白,在費啓将把她腿拍進地下時,太禾凝眸,用神識猛的攻擊費啓,費啓頓時眼神迷蒙,神情恍惚。太禾反手一砍,卻不成想費啓身硬如鐵,而且迷蒙的雙眼瞬間恢複清明。
沒想到費啓受了嚴重的傷還這麽強,偏偏費啓緊緊盯着她,她根本無法還手。就算神識比他等級高,實力比他低太多,發揮不出來。
太禾眼神一厲,雙掌拍出虛影,費啓閃躲,她立刻甩出金刃,金刃插入體内,鮮血濺滿地。
太禾原以爲她可以松口氣卻沒成想費啓完全就是個變态,他偏頭,看起來老實長相的面孔,沾滿獻血,他舔了舔嘴角,嘴角勾起興味的笑,看向太禾的目光像是看到了獵物。
我去!我去!我去!這麽變态的嗎。
她不敢松懈,忍着腿腕的疼痛不斷進攻。
費啓像是被激怒又好似被挑起戰意,下手更是快準狠。
太禾一隻手臂直接被他拍碎,胸口猙獰的抓痕深及血肉,太禾口中噴出血沫,費力的站起來,看着費啓的目光不再是畏懼而是奮勇直上的戰意。
既然沒有退路,那我自己便給自己造一個。
她以殘破的身軀,赤膊戰鬥,身影如鬼魅般,逼向費啓。看似纖細的手臂卻蘊藏着巨大的力量。
“砰”拳與拳的碰撞,巨大的靈力團向外擴散,草木亂飛,房屋倒塌,煙塵滾滾。
“噗”熾熱的血液噴灑太禾如破舊娃娃一樣被甩出去
“咚咚”太禾在地上滾了幾圈才穩住身體,她用手撐住地面,卻被費啓踩在腳底,腳下慢慢加大力度,五髒六腑好像都移了位。太禾的眼神漸漸渙散。
費啓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看着如蝼蟻般的太禾,匍匐在自己的腳下,心中閃過快意。
他靠近太禾,在她耳側低聲“怪隻能怪你自己,惹誰不好,偏要來惹我”說完便大笑了起來。
太禾慢慢握緊雙拳,心中滿滿不甘。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
太禾體内黑色鬼脈抖動,金芒閃過。
費啓沒有發覺周邊的靈力不斷湧進太禾的身體裏,太禾的身體也漸漸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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